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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时见:“我会把你和冷跃平安带回去。”

    “他不会伤害我们!”冷雅几乎都要跪下去了,“求求你快走吧,快走吧!”

    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那人就是冷辉。所以他不会伤害他们,同样的,他们不希望冷辉执迷不悟,更不想看他落网。

    即便再穷凶极恶,面对骨肉至亲也无法做到彻底的冷血无情,反之亦如是。

    “李伟是你杀的吗?”叶时见重复了一遍,“你为了保护冷雅,杀了他,对吧?”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起来,他把枪对准叶时见的额头,“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该活着了。”

    “哥!!!”冷跃嘶吼道,“你还要一错再错吗!!!”

    冷辉顿时怔住,他惊讶地低下头:“你叫我什么?”

    机会再次来临。

    嘭!

    一声枪响,子弹打穿右臂,冷辉痛苦地半跪下去,枪被打落在地,叶时见顺势冲了过去。

    谁都没料到,第二声枪响了。

    子弹擦着大腿飞过去,与此同时,一条醒目的红色激光射在了他的身上正中心脏的位置,叶时见停下脚步,一动不敢动。

    红点从他心口移到持枪的手上,又向下落在地上,叶时见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咬咬牙把枪扔进了荒草丛生的农田里。光源来自农田尽头的厂房二楼,那里有冷辉的同类。

    是九月吗?

    为什么刚刚不索性一枪打死自己?

    冷辉从地上爬起来,但手臂的伤势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次拾起枪,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的蝴/蝶/刀,开刀转指,信手拈来:“会玩蝴/蝶/刀的,可不只有九月。”

    冷跃还是紧紧箍着他,叫他动弹不得。冷辉多年未归家,他亡命天涯的时候冷跃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他对这个弟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回忆。所以在冷跃一次次挑战他的耐心的时候,他终于愤怒了。他把冷跃拎起来重重摔在地上,然后朝冷雅命令道:“看好他!”

    接连的枪响早叫冷雅六神无主,她在这四面楚歌的环境下本能地选择依赖自己的哥哥,她爬过去抱住冷跃,捂住他的眼睛,不停念着:“不要看,小跃你不要看……”

    他们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叶时见在警校的时候最擅长的课程就是近身格斗,不管对方是赤手空拳还是持械斗殴,他都没有输过,不过他这一身的本事,最近都用在抓小偷和……和跟林鹿床上打闹了。

    可冷辉不是小偷,他是亡命徒。

    “配方在哪里?”冷辉问他。

    “什么?”叶时见被配方二字砸得莫名其妙,他拳拳挥向冷辉,“什么配方?”

    两人都受了伤,谁也占不到便宜。叶时见忽然觉得好笑,他们打这一架的意义是什么,发泄吗?不管他是输是赢,暗处的人都不会放过他,这么一想,他跟冷辉这场架打得跟斗兽场里被人观战的猎物没什么区别。

    等等……叶时见想到了什么。

    他们似乎在找一样东西,而他们没有痛快杀死自己应该也跟这样东西有关。可是,他们为什么认为自己会知道什么所谓的配方?

    既然他们有所求,将错就错,不如将自己做成鱼饵,请君入瓮是不行了,那就把自己送到瓮中。

    叶时见“不小心”被一拳挥倒在地,他摆出一副失败者的姿态:“不打了,我没力气了。”

    跟警察博弈惯了的人哪会会轻易上当。冷辉知道自己这次擅自行动已经犯了大忌,但他无法坐视弟弟妹妹们受了欺负不闻不问,既然已经暴露了,那把叶时见抓回去是不是可以将功补过?他知道很冒险,但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雨越下越大,喧嚣的雨声中,警笛蜂鸣隐约传来。

    不能再拖下去了。

    激光红点忽然受惊般抖了几下,冷辉下意识往厂房二楼望过去。

    枪声第三次响起。

    有人倒在了血泊中。

    第55章

    冷跃最喜欢冬天。

    自他有记忆起就从未见过父亲,黑白照片挂在墙上,如同陌生人一样。母亲是个目不识丁的孱弱女人,一家四口的生计落在了二十岁出头的哥哥身上。

    冷辉在家的日子很少,过年也不一定能回来,年幼的他并不知道哥哥那份收入颇丰的工作是什么,只知道每次他回家都会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母亲会做一桌子菜,席间却永远都在唉声叹气。哥哥每每都只在家里住一晚,天亮就走了。

    冬天的太阳出现得格外晚一些,冷跃可以跟哥哥多呆几个小时。

    那时候他想,要是天永远不会亮就好了。

    后来,哥哥再也没有出现,他渐渐长大也渐渐明白,原来哥哥带给他们的不单单是生活的希望,更是一辈子被打上烙印的桎梏。

    他想见哥哥,又希望永远不要见到他。

    可是啊,哥哥的天空中再也没有光明了。

    冬天怎么会这么冷,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怎么都抹不干净。有什么东西喷洒在脸上,眼前一片模糊,温热的液体从鼻梁滑落至唇边,带着铁锈味。

    “哥!!!”

    他看到姐姐尖叫着扑过去,好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明明不过几步的距离竟生生爬了许久,周围越来越吵,四面楚歌的警笛声紧紧包围着他们,刺眼的车灯打在身上,他终于看清自己满手的血污。

    两米外躺着他八年未见的哥哥,他的口罩已经被摘了下来,汩汩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溢出,他穿了一身黑色看着与平常无异,但身下却已连绵成一条长长的血河,血液混着雨水淌进田里,像一幅年久失修的壁画。

    叶时见持枪朝着厂房冲了过去,如果那人再开一枪也许他的命也就交代在这儿了,可是他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那个人溜走了,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

    然而两三百米的距离足够成为他无法逾越的鸿沟,等他追到那里的时候,只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背着□□跨进了车里,那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一样的鸭舌帽和口罩,却分明在笑。叶时见对着车子猛开几枪,再一次,失之交臂。

    雨水冲刷了一切,罪恶逃之夭夭。

    “师哥!”李文鹦带着全副武装的队友们冒雨跟过来,看到他一脸的血吓得不清,“你怎么样,伤得厉害吗?”

    “没事。”他摇了摇头,“让人跑了。”

    其他刑警已经进入了厂房内,叶时见这才算稍微放松下来,后悔后觉的疼痛瞬间淹没过他,他咬咬牙往回走,救护车跟在警车后面,现在还没到。

    冷辉已经不行了,心脏中枪,回天乏术。

    “九月在哪里?”叶时见蹲下身问他,“刚刚是他对不对?”

    冷辉忽然笑了起来,滑稽又可悲,他嘴巴蠕动着,叶时见低下头把耳朵贴过去,听见他断断续续说道:“八年前,10月3号……杨……杨警官……哈哈哈哈哈……”

    “是你!”叶时见失控般地揪住他的衣领,恨意占据了理智,“是你杀了老杨!”

    “严创……丁……丁繁星……”冷辉吃力地提高音量,“也是……我……”

    “告诉我九月在哪里!”叶时见疯了一样,“他都要杀了你,你还打算袒护他吗!”

    “哈哈哈……”冷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是我犯了错……你抓不到他的,他……他很厉害……”

    叶时见:“值得吗?你让你弟弟妹妹看到你这幅样子值得吗?”

    冷辉涣散的瞳孔缓缓移动到被隔离开的冷雅和冷跃身上,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说道:“值得,他对我……恩重如山。”

    救护车到了,医生却只惋惜地叹了口气:“死了。”

    叶时见无力地从地上站起来,脑袋里像是灌满了铅,紧接着一阵头晕目眩。

    完了。他晕倒前想,要摔破相了。

    叶时见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净做些稀奇古怪的梦,一会儿在古罗马斗兽场里与猛兽厮杀,一会儿又进了深山老林点不到外卖饿得半死。最后一个梦比较浪漫,他挺喜欢,只是还没梦到结尾就被尿憋醒了……

    “见见,”有人拿手在他眼前晃,“你怎么样见见?”

    “方方?”叶时见刚想拿手挡下光,才一动就被针扎了一下,左手输着液,怪不得凉飕飕的,他费力地回忆了一下晕倒前的惨状,猛地睁大眼睛,他艰难地抬起右手从头到下巴囫囵摸了两圈,“我毁容没!为什么脑袋上缠着纱布!”

    “你他妈……”方束海都气乐了,“看来撞得不轻,你他妈脑袋磕方向盘上了!你与其担心破相不如担心担心脑子坏没坏!”

    “你不懂。”叶时见右手撑着床稍稍坐起来些,“我要是毁容了,林鹿肯定就不喜欢我了,你是不知道,他就看上我这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和内在!”

    叶时见在转头看到冷着一张脸的林鹿时差点没把舌头闪骨折,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都想象不出来林鹿的脸还能摆得这么臭。

    “林鹿,你怎么在这儿?”叶时见扒拉开被子试图下床,被方束海一把摁了回去,林鹿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道:“我不该在这儿是不是?”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叶时见急坏了,“你……你去哪儿啊?”

    “方警官应该有话跟你聊。”林鹿毫无留恋地转过身,潇洒走出单人病房,“我去抽根烟。”

    抽根烟,也就是说一会儿就回来了,那就好,那就好。

    “喂喂,回回神,眼睛都长他身上了!”方束海啧了一声,怒其不争,“你是让他下降头了吗?谈个恋爱怎么跟个智障似的。”

    “你懂个屁。”

    “我谈的恋爱是你的六七□□倍,你说我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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