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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

    有些错，只有零和无数。

    “不是的！”丁繁星冲到他跟前，狠狠拍着桌面，几乎是咬碎了牙齿，“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是自保！”

    叶时见没有说话，他已经明白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之前在蓝水Club，叶时见孤身一人跟着花衬衫上二楼的时候就设想过，如果那伙人真的有毒品，并且要求他当场吸食怎么办？他听过太多卧底被迫沾染上毒瘾最后身陷囹圄身败名裂的故事，他也……也经历了因毒贩报复而导致的家破人亡。

    脑子里懵了片刻，他面前有一条不归路，他不知道踏出去这一步还能不能回头，但他又分明清楚，只要踏出那一步，他人生所有的信仰就此崩塌。

    但只要你放过我，那些画面就永不会见天日。”

    “叶时见！”沉默许久的林鹿忽然开口，“我允许你用这种方式救我吗？”他的神情很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冻成渣。

    可是他没有选择，如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可以跟个烈士一样慷慨就义，可现在那把刀，停在他最在意的人身上。

    丁繁星不答反问：“叶警官，你生平最痛恨什么？”

    第39章

    “叶警官，您这是在干什么？”丁繁星威胁着把刀送了送。

    叶时见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低下了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隐约能看到他肩膀微微抽搐着，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丁繁星有些意外：“林老师，我劝你最好不要说话。”林鹿压根没理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时见：“我刚刚还在想，丁繁星是有多蠢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人利用，与虎谋皮会有什么好下场？你难道跟她一样愚蠢吗？”

    叶时见：“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很痛苦吧。”

    “别愣着了，打开吧。”丁繁星放开林鹿往前走了一步，带着命令的口吻。

    丁繁星一边盯着他，一边从椅子脚边拾起一个插了两根吸管的矿泉水瓶扔给他：“委屈叶警官，将就一下。”

    “你！”丁繁星再次将刀尖对准他，一步步后退，“对准摄像头！”

    叶时见无奈地挑了下嘴角，他低头打开折叠成正方形的白色纸包，很讽刺的是，那裹着罪恶的白色晶体的纸张居然是从练习册上撕下来的。他忽然觉得很悲哀。

    半瓶水晃晃荡荡，叶时见甚至怀疑这个潦草的冰壶刚刚被她使用过。

    回家。

    所以丁繁星要跟他做的交易绝非仅此而已。

    “什么？”丁繁星愣住了，嘴唇颤抖着，“你说什么？”

    可他没想到的是，在蓝水Club里逃过的一劫会发生在这里。

    太过陌生的字眼，从幼年时形同虚设的家到最后无依无靠。曾有人跟他说过，如果家于你而言是地狱，那就逃离吧，再也不要回头了。可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我可以带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叶时见咬牙抬起头面向镜头，双眼微红，他展示着手上的冰/毒，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动作僵硬无力。他闭了闭眼，那一瞬间想到了父母，想到了老杨，想到了叶溪。

    叶时见瞬间红了眼眶。

    那蜂鸣声是对丁繁星行事出格的警告。

    “不是吗？我最痛恨，你最痛恨什么？像他们威胁你一样来威胁我。”叶时见抬起头，目光如炬，“把自己变成第二个章京磊，第二个幕后黑手？”

    “叶警官，还在犹豫吗？”刀刃重新对准了林鹿的咽喉，“你不帮我我就死定了，如果我死定了，有林老师陪着也算不错。”

    二人正隔着桌子针锋相对，动作发生得太快，叶时见赶忙往边上躲闪，刀尖最后擦着他的左臂划过，疼痛没有瞬间传来，但稍纵即逝的冰凉让叶时见反应过来，手臂被划伤了。丁繁星仍不肯罢休，就在她打算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支架上的手机忽然发出了一道尖锐的蜂鸣声，就像是一个开关，她立时愣住了。

    她气馁无比，但无处发泄的怒火快将自己憋炸了，丁繁星抱着脑袋青筋直跳，那画面显得恐怖又滑稽，漂亮的女孩子好像是要把自己头皮整个拽下来一样。

    他看向林鹿，很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来：“别怕，我带你回家。”

    “你胡说！不是的！我跟那个畜生不一样！根本就不一样！！！”丁繁星大口喘着气，愤怒到浑身发抖，就像是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突然，她失控般举起刀，猛地刺向了叶时见。

    叶时见笑了起来：“为了所谓自保，默许犯罪行为发生，默许严创的死亡，现在又心甘情愿沦为他们的帮凶，你觉得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看谁更能找借口罢了！不过用这样拙劣的借口安慰自己，你心安理得吗？你敢说你跟章京磊不一样吗？”

    最痛恨什么？还能是什么呢？

    她刚才应该吸了毒，叶时见想着。

    一个犯错刚被下放到派出所的刑警，若再染上了毒瘾，他的刑警生涯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他想继续下去，他不得不隐瞒所有人，像暗夜里的老鼠再见不得光。然而最可怕的并不是你能不能戒掉毒瘾，而是恶魔手上有了控制你的武器，这次是丁繁星，下次他们可以用这个定/时/炸/弹跟你交换更多的东西。你一步步被拽进深渊沼泽，越是挣扎，越是沉没，你为了苟延残喘着，终变成了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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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时见终于看清，那部手机一直直播着此处的画面。

    “叶警官，”视线交汇，丁繁星很突兀地笑了笑，“猜到里面是什么了吗？”

    “林老师！”叶时见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丁繁星不禁慌乱起来，“林老师！你不要命了吗？”

    叶时见想把手机砸了。

    “叶警官，你放心，我不想为难你。”丁繁星呼吸未平，“等会儿发生的一切都会在另一只手机同步录制，

    鲜血已经从袖口淌了出来，顺着指尖滴在水泥地上，伤口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一些。叶时见右手捂着刀伤，瞥了摄像头几眼。

    叶时见眼皮跳了跳，他下意识望向桌子上的纸包，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叶时见：“你要我做什么？”

    刑警直播溜冰，真他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