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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学过。”
“那你画那么好?”说没学过叶时见压根不信。
“都八点了,你不饿吗?”叶时见看着槐序问道。
这种玩笑的口吻让人很不舒服,似乎在说我只是跟你玩玩,是你自己玩不起。少年人的心思尤其敏感,谁先动了真情谁就输了,出于争强好胜或者是自尊心作祟,叶时见强忍下一股子酸意,故作轻松地挑了挑眉:“谁当真了,我还怕你让我对你负责呢。”
万家灯火,未有一盏。
叶时见双手撑着桌沿把槐序圈在身前,用一中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质问他:“那我们昨晚算什么?”
“别打岔!”
“等杨叔叔回来,我跟他道完别,我就该走了。”
这家伙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叶时见都无语了:“那你看古装片看多了,就会飞了?”
他渐渐明白过来,让他无动于衷的从来不是爱情本身,而是那个人。
“饿。”
“嗯,”槐序瞟了一眼,漫不经心道,“闲着无聊,铅笔画的,能擦。”说着还把橡皮找出来递了过去,叶时见没有接,能够看出这画画得很不错,不错得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人长得帅,但没点美术功底肯定画不出来。
所以用冷漠去回馈所有热烈,用一层坚硬的外壳紧紧裹住自己,至少不至于伤得太惨。
“你手机在振。”
“我暗示你了。”槐序说。
“我盯着你看了半个小时,”槐序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可是你没有接收到我的心灵感应。”
那是一张侧脸速写,寥寥几笔,坐落在一排排笔直的横线中间,占据着小小的篇幅,那张脸的主人这会儿有点目瞪口呆。
槐序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你不会认真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老杨的来电油然而生一种心虚感,被题海压制的昨晚上胡闹的场景又一瞬间活络起来,书桌边上的双人床俨然成了活生生的犯罪现场。电话振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叶时见清了清嗓子往客厅走去,迫不及待想要逃开。
“为什么不走?”槐序平静地看着他,“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哪里都不属于。”
“杨叔叔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槐序眸光微动,语气却很坚定,“家里、一中、后巷、派出所、还有你昨天带我去的商场,我对于这座城市的印象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我不喜欢被什么牵挂束缚着,也不想对一座城市了解太深,当一个游客挺好的,游客随时可以走。”
废寝忘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等叶时见反应过来肚子饿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他举着作文那一页怼到槐序眼前:“这你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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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他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槐序了,虽然他并不愿意承认,即便这段感情来得莫名其妙,即便对方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可那又如何呢?他是孤儿自己也是,他一直流浪那我给他一个家。
叶时见叹了口气:“要不打一架吧,让你见识下我打架的天赋。”
可是现在他动摇了。
真是好奇怪,才不过那么几日,人的态度竟会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变化。
神他妈心灵感应!坐久了腿都是软的,叶时见扶着桌子站起来时一不小心还踉跄了一下,槐序下意识去扶,皱着眉问:“你膝盖伤还没好,明天吃得消吗?”
“那就是天赋。”槐序拍拍他,“你小时候画画肯定没我这个天赋。”
他也怀疑过爱情这个东西本身,什么暧昧时的若即若离,热恋期的朝思暮想,分手后的痛彻心扉,叶时见觉得统统都是放屁,哪怕前阵子一哥们表白失败哭着喝了一晚上酒,他都以为那是人入戏太深感到自己。
叶时见思索了一阵:“你怎么暗示我的?”
叶时见把挑出来的衣服重新扔回柜子里,大跨步走到槐序跟前,说:“既然哪里都不属于,在哪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不许你走。”
“没事,就擦伤,又没伤筋动骨。”叶时见一边收拾着书桌一边想着等会儿吃什么,结果刚把语文卷子折起来,没忍住又“操”了一声。
槐序沉默了很久,直到叶时见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叶时见狐疑地逼视着他:“你学过画画?”
不就是承认自己认真了,不就是丢个面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客厅,传来轻松和煦的闲话家常;窗外,是小孩奔跑打闹的喧嚣,时不时夹杂着大人宠溺的呵斥。暖黄的台灯照亮方寸一隅,静谧阴影下,落寞的少年躬身靠在桌沿,手指紧攥着桌角,指节都泛了白,槐序很轻地笑了一声,笑自己。
“哦,那就算学过。”槐序面不改色敷衍道,然后看见叶时见的猪肝脸又补充了一句,“就广场上看别人画,看多了就会了。”
做着情侣一样事情的我们究竟算什么。
“走?去哪?”叶时见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槐序说的走是什么意思,一颗心忽然提了起来,“为什么要走?你去哪里呢?”
“下楼吃饭去,”叶时见挂了电话停在卧室门口,开了灯在衣柜前翻腾,“老杨明晚回来,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说是有工作要处理,不知道几点才能到家。他说带了H市的特产回来,我猜应该是一些甜食,你喜欢吃甜的吗?”
“那你不喊我?”
叶时见觉得很奇怪,苑彬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除了不爽之外,没有别的任何感觉,包括其他几段感情,在一起时没多怦然甜蜜,分手也从来不是什么很艰难又让人沮丧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从家里变故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感情足够让他煎熬分神,痛苦到了极致就再也刀枪不入了。
“傻子,”槐序把手机从桌上夹起来丢给他,瞄了眼来电显示,“杨叔叔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