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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情绪低落,眼下祈铭硬生生被他笑出了火气:“罗家楠!”

    这是又看不见了?

    祈铭抬手就要捶他,结果被一把勾住手按到了胸口上,随即整个人被紧紧拥进怀里。压在背上的力道比以往都大,仿佛要将彼此揉进对方的身体里一般,随即耳边响起罗家楠正正经经的声音:“不想做就不做,想做我陪着你,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先进,你自己又是医生,还那么聪明,我相信你的选择一定是最正确的那个。”

    “没有,你今天不是还要去找死者家属么?这都九点多了,赶紧——”

    “他总不能自己走过去的吧!再调,找车!车灯得有亮儿!”说着话,罗家楠走到祈铭身边,打开杯子看里面的茶水一点没少,不由皱起眉头:“你怎么不喝啊?特意给你泡的热茶让你醒醒觉。”

    “……”

    —

    一如既往的,祈铭说话毫不拐弯抹角:“施伟青有艾滋病,所以你也得去检查。”

    听着罗家楠的脚步声渐远,祈铭松下紧绷的神经,放软身体向后靠去。周围嘈杂依旧,眼前黑暗同样挥之不去,只能模糊的分辨出大概有几个人,与自己之间的距离为何。也许手术不会失败?他强迫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想。不再经历黑暗,不再让罗家楠为自己担心,特别是当罗家楠累的要死要活还得开车的时候,他能接过方向盘,让对方在后座上安然入睡。

    祈铭看不见杯子在哪,只好说:“先放着吧,现在不渴。”

    罗家楠审过多少犯人?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有所隐瞒:“那天高田丰到底怎么说的?是不是必须得动手术了?”

    “滚蛋!”

    就着话音,罗家楠侧头吻向祈铭,结果这嘴还没碰上就听身后“嘭”的一声门响,紧跟着又听欧健喊道:“大师兄!陈队喊你去——”

    —

    吕袁桥回道:“调了,可工地外头没灯,一团漆黑。”

    祈铭不善于说谎,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只能沉默不语。罗家楠瞧他这样当下了然,拿出手机就要给高田丰打电话,不料被祈铭一把抢走:“这个时候正忙呢,你别打扰人家工作。”

    话说的在理,罗家楠无意反驳,只能柔声安抚道:“不想那么多了啊,这不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么,诶,让我看看你眼睛——”

    罗家楠一梗。守一辈子,没问题啊,但寸步不离不至于吧?转念一想,他明白这是祈铭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于是抬手握住对方的胳膊,温柔轻搓:“别老往坏处想,你不会瞎的。”

    “我——”

    “杨女士,”祈铭觉着这样耗下去纯属浪费时间,及时出言打断对方那汹涌的悲伤,“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这事关你的生命安全。”

    体温相互传递,心里的不安渐渐缩回到了某个角落里。闭眼靠上罗家楠的肩头,祈铭轻轻叹了口长气:“问题在于,这和聪不聪明没关系……家楠,咱们俩的事,你父母给予了无限的包容,如果真有一天我成了你的累赘,他们一定会心疼你的,你得为他们考虑……”

    “呦呦呦,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弓身扶着祈铭的胳膊,罗家楠艰难止住笑意,真诚地告知对方:“没事儿,你变啥样我都能忍,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德行了。”

    “我不想失去正常的工作生活能力,更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言语间祈铭的情绪骤然低落,“是,我知道你会好好对我,但是家楠,如果选错了,我会后悔一辈子!到那时我一定会变得偏执刻薄,你能忍得了一时,能忍得了一世么?”

    眼前一片漆黑,祈铭却是不动声色,一如往常那样责怪对方:“早跟你说这生普黄曲霉素超标了,你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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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旁边有人找罗家楠说事,暂时顾不上祈铭。然而说话的空当,他余光瞄到祈铭的手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摸索,不由皱起眉头——

    自己的事再大,那也是个人问题,工作得放在第一位。稍稍调整好情绪,祈铭跟罗家楠一起去了死者家里。杨慧芸请了一周的假,儿子在家时强颜欢笑,跟孩子说爸爸出差去了,等孩子去上学了,又哭得昏天黑地。

    “那你倒是说啊!怎么回事!”罗家楠这急脾气简直要被祈铭磨叽炸了,“真要动手术就动呗!我立马请长假去医院守着你,什么时候出院什么时候——”

    大早晨的罗家楠不想找不痛快,大小是个副队长,别当着一屋子人让祈铭跟训儿子似的训。他就觉着祈铭忒教条,不过是超标了小数点后面第二位的数值,四舍五入不跟没超一样么。齁老贵的东西扔了怪可惜的,再说又喝不死人。

    散了会,罗家楠把祈铭拽进安全通道里,问他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要说不爱去医院,祈铭比他加个更字。用对方的话来说,那就是小毛病自己能治,大毛病肯定没有。之前祈铭突然说去医院复查眼睛的时候他就觉着有问题,这要不是心里没底儿,能那么主动?

    “得得得,我给你换一杯去。”

    祈铭有意岔开话题,然而罗家楠却穷追不舍:“祈铭,你跟我说实话,要不我自己打电话问高田丰去了啊。”

    “没什么,突然看不见了,马上就好了。”祈铭的语气依然十分轻描淡写。事实上失明的时间依旧长达十多分钟之久,并且视力恢复清晰的时间也比以往长,开会开到一半,他还只能模糊的分辨出投影屏幕上最大的字。

    被打扰好事的罗家楠简直是气急败坏,这一嗓子吼的,局长跟九楼办公室都听见了。

    罗家楠进门就招呼:“老三,把投影仪开开,把这笔记本接上……袁桥!袁桥!现场监控调了没?”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杨慧芸的哭声立刻止住了。她用手里的毛巾抹了抹脸,抽噎着问:“什么事?”

    进屋后罗家楠先给她看了那枚从施伟青喉咙里取出的戒指。经杨慧芸确认,是他们的婚戒。看见戒指她又开始哭,罗家楠怎么劝也劝不住。想想也是,好端端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还死成那样,也不知道这杨慧芸是哭老公还是哭自己。

    咚的一声,保温杯放到桌上,随即传来罗家楠的叮嘱:“我刚从袁桥抽屉里拿的水仙,热啊,吹吹再喝。”

    他是真不会安慰人,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得知祈铭的病后,说出那句听了只能让人翻白眼的“就算你瞎了也是个聪明的瞎子”。

    前半段听的罗家楠跟着一起伤感,可到后半段愣是给他听笑了——看来有必要给媳妇大人进行自我认知再教育了,说的好像您老人家现在不刻薄一样。

    祈铭促声打断他:“那我真瞎了呢?你守我一辈子?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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