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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放在一旁的眼镜递给祈铭,林冬抱臂靠在办公桌边等他醒神。和祈铭的高度近视不同,他是花眼比较严重,只有不到二百度的近视。摘了眼镜也能正常生活, 就是看近的东西、尤其是手机电脑上的小字必须得戴眼镜。有一次祈铭去悬案组办公室送资料,看林冬不知道为什么没戴眼镜看手机, 脸快贴手机上去了,眼睛眯成条缝,还得稍稍斜眼看。
“还在休息室睡觉呢吧,要不就是去食堂吃饭了。”祈铭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比先前消瘦了一圈,软下语气:“不是说让你休到周末么?”
“不看。”
只不过他对这样的人一向敬而远之,反正入不了人家的法眼,何必腆着脸往上硬凑。
只觉对方纯情到可爱,林冬笑着出屋。在走廊迎面碰上戴着口罩的夏勇辉,点头致意:“早,诶,你病好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祈铭刷牙洗脸, 林冬向他陈述从那堆该归扫黄大队管的录像里发现的线索。所有录像都没有卞钰的正脸以及声音出现, 这会造成取证困难。而通过组员们冒着眼瞎的风险从头到尾研究了两遍后,发现了一个可以锁定这些爱情动作片男主角的线索——
祈铭起身到柜子里拿洗漱用具, 看了眼表不到八点, 也就是说睡了勉强四个小时。他背对着林冬问:“有事?”
“不是DNA, 是拍照。”
进屋看只有祈铭一个人在器材柜前,他问:“祈老师,高仁还没来?”
光盘、U盘、移动硬盘,里面加起来得有四五个小时的视频,都是照片上那些年轻女孩被施暴时的录像。卞钰没拍自己的脸,事实上除了某个特殊部位的特写,他可以说没对着镜头多露一片肉,甚至连句话都没有。所以如果这些女人里没一个愿意站出来指控他强奸的,即便是找到影音图像证据,也无法给他定罪。
事实上夏勇辉有点莫名其妙。平时和林冬只是点头之交,几乎没和对方说过话,今天这份关切不知从何而来。在他的认知里,林冬这人属于典型的高视平线,就是说对于自己用不上或者能力不符合自己要求的人,从来不会花心思去维护关系。这种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事业心很强,从林冬把悬案组挂靠进部里的操作可见一斑。就此而言,旁人又说不出他半个不字,因为人家确实有真本事。
记录表上的时间最早可追溯到二十二年前,他的第一个受害者,正是林凯茹。林凯茹的相片也在那一摞其中,林冬单独挑出来,看着她那青春靓丽且绝望恐惧的容颜,心里对卞钰的厌恶愈加强烈。
“你还年轻,该休息休息,别早早把身体累垮。”一大早给祈铭逗得面红耳赤,林冬的心情格外的好。
“没事了,在家闲不住,你这是要拍照取证?”上前接下祈铭手中的相机,夏勇辉又问:“什么案子?”
“好,你最棒了。”
学霸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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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瞎,瞎了就看不了唐二吉同学那张帅脸养眼了。
“谢谢林队。”
随后他又意识到了什么,走到祈铭身边,探身贴着人家冒着热气的耳根,轻声问:“在美国AV是合法的,你……从来没看过?”
林冬并无打扰对方补眠的歉意:“嗯,给卞钰取个证, 九点罗家楠他们就要给送看守所了。”
听唐喆学跟那嗷嗷,一旁的岳林有预感自己肯定瞎的比对方快——母胎SOLO,大半夜看这个……忒刺激了点吧也!可还必须得看,这些都是证据,是能把那个衣冠禽兽的畜生钉死的证据!
看祈铭耳根忽然涨红的模样,林冬恍然。特聘的法医顾问,没经历过从派出所到各部门轮转的实习经历,接触不到扫黄打非专项工作,冷不丁招呼人家看爱情动作片确有不妥。
“……”
祈铭忙往旁边一闪,刚还有点困的睁不开的眼睛霎时瞪圆,语气倍显嫌弃:“我有那闲工夫看几篇论文好不好?”
除了法医和鉴证的通宵,悬案组办公室里的灯也彻夜而亮。不用麻烦挨个追查照片上的女人都是谁了,从保险箱里取出来的移动硬盘里有个Excel文件,详细记录了事发时的时间、地点以及受害者姓名,包括对方的身份证号,共计十二人。看起来卞钰的控制欲并不局限于摧毁受害者的尊严和人格,他一条条记录下来,以供回味。
旁边传来唐喆学的哀嚎:“哎呦呦呦~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眼睛,再看下去得特么瞎了。”
他可没罗家楠脸皮那么厚!
“胎记?”祈铭正刷牙,说话含含混混的。
唐喆学伸胳膊问林冬要眼药,见对方毫无搭理自己的态度,主动起身过去拉林冬的办公桌抽屉。眼药水一直都放在抽屉的右下角。失去七位战友后没多久,林冬被诊断出患了干眼症,还有花眼。从此他便与眼镜为伴,尽量少看液晶屏幕,为保持视力问题不会断崖式恶化。尤其是和唐喆学在一起之后,他更注重保护视力,像这种看视频证据或者看监控的活儿,他尽量交给底下的年轻人来做。
第一百二十章
TBC
视频里的内容证实了先前的推测——对于某些受害者,卞钰的兽行不止一次。视频独缺林凯茹的,想来是那会电子产品还未普及,卞钰只有给她拍照“留念”的方式来对对方进行恐吓。还不说视频,就光这些照片一旦被公诸于众,女孩们的后半辈子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祈铭手上一顿, 扭头疑惑道:“他的DNA我有。”
吐干净泡沫,祈铭拽过毛巾擦脸,擦完直接扔进消毒柜,回身重新戴好眼镜:“要拍照取证是吧,行,带人去尸检室等我,我拿下设备。”
“就陈队前女友那个,卞什么的,现在还是另一起凶杀案的嫌疑人……”
—
“嗯,在其大腿根部有一枚不规则的胎记, 很有辨识度,可以在法庭上作为确认身份的证据。”
被拍在肩头的手掌弄醒, 祈铭忽的坐起,睡意朦胧的辨出眼前的模糊轮廓属于林冬。长时间的疲劳用眼使得视力持续下降,他刚认识罗家楠那会才六百度近视, 现在将近一千度,加上一直就有的两百度散光, 摘了眼镜基本处于五十米外人畜不分、五米外雌雄莫辨的状态。如果不戴眼镜走路的话, 感觉地上哪哪都是坑。
“基本好了——咳咳——”夏勇辉偏头咳了两声,听那动静,病根没完全去干净,像是气管里还积着痰。
等听完祈铭的陈述,夏勇辉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明显流露出几分诧异和憎恶,随后主动请缨:“待会我拍照,祈老师。”
林冬摸出手机冲他笑笑:“你要不要看视频,我存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