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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药闻敲门声开门,见一排弟弟在门外请安,“睡着呢,你们晚点再来。”他温和地说。
“依儿,你签了离书,我已经不是你的夫人。”
关门回到床边,床上的顾依吐吸均匀,面容平静如安睡的孩童,王药握着手轻轻按揉虎口,听见他模糊不清地梦呓。
顾依眼皮又合上,眉头还蹙,王药见他在被子里踢腿,又看见被子中间有个形状,心领神会,拉开了被子,隔着柔软的布料,轻握早晨特别精神的物事。
“臣对他的喜欢,源自于同情,想把他安置在受保护的范围,太自以为是,实在不配得他见爱。”
双瞳绘的双修图把面容画得清清楚楚,王药居上,顾依在下。
赵珩觉得顾玖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不知好歹,需得管教,于是命他留在敦宗院,由吕琛亲自督导。
回忆本来早就淡忘,现在想起来才渐渐清晰,当年那个女娃,原来是顾依来的呀。
“你再不收了这心,朕就打你板子。”
类似这句不迷路、不想回家、想跟着哥哥吃糖的话说了很多次,王药听着听着就回忆起童年的一件往事,他和他爹去树林采药,遇到一个背着柴的瘦小孩子,孩子大眼脸小,他以为是个女娃,就兴起保护意识,要带这女娃回家,给女娃买糖,结果女娃自己跑了。
萧夫人李霜桐貌美不说,竟然是享誉已久的画家,只因用的是笔名而不为人知,王药发现是因为那喜饼盒子上的梅花图眼熟,认出是名家之手,随口一问之下,萧寅说是夫人画的,萧夫人也就承认自己是那位笔名‘双瞳’的画家。
笼罩在一片香气的王家庄里,属东厢大少爷的院子最香,还处处暖烘烘,花卉都没有谢。
“顾依到底有什么好?”
顾依回头一望,脸蛋立刻绯红,王药第一次看时也羞得慌,生怕周遭人偷眼瞧见,就躲在桌底下细细品。
“哥哥……我不迷路了,可是……我不想回家……我跟着你好吗……哥哥……糖是什么……是吃的吗……”
萧寅总算又恢复一点从前的轻佻,扶着下巴说:“长得好看,个性天真,时而温顺,时而狂野,有他相伴,感觉就可以日日精彩,不会无聊。”
“你嫉妒?”
萧家夫妇走后次日,萧夫人派人送一画卷给王药,王药此时把画卷拿出来,挂在床头示意顾依看。
仅几日后,吕琛抓住一炫耀手中血玉板指的学生,顺藤摸瓜找到出售这宫廷宝物的两个琴楼男侍,审问之后,这俩招供他们原是顾府的书童,负责伺候顾玖,顾玖命令他们偷取顾依的一个箱子,板指就在那箱里,箱里其他值钱的物事,他们都卖了换钱。
‘双瞳’尤其擅画人,男人,她笔下的男人都是美貌和英气并济,王药之所以留意到她的画作,是因她画过顾依,那是顾依随萧寅班师回朝时,威风凛凛骑着马走在前头的样子。那幅画出现在画廊,王药重金买下,一段时日后他再去画廊寻宝,惊见双瞳新作,竟然是他和顾依中秋那时,顾依随他第一次到王家庄,两人手挽手走在街上的画像。
王药在和萧夫人对谈中略微暗示,萧夫人聪敏,暗示着了然,一旁五大三粗的萧寅显然没摸到端倪。
顾依的外伤刚收口,还是要小心,王药没有给他进一步的发泄。
王药轻笑,戏谑地逗:“多久没有了,憋得这个样。”
赵珩升迁萧寅任枢密使,顶替顾秦,席墨生则顶替顾依掌殿前司,长久隐居的吕琛回京,赵珩令他整肃敦宗院。
“你希望我要你?”王药乐得笑出声,指腹贴着顾依好看的鼻梁蹭。
萧寅来过的,但没有要求见顾依,只是来送喜饼,还带着他的新婚夫人。
时已入冬,细雪纷飞,今年特别冷,家家户户为御寒费心,这日王家庄内燃起熊熊篝火,火焰冲天,烟雾却不呛人,反而是阵阵怡人香气,方圆几里都能感到舒适,这原来烧的是名贵的药用檀香,一烧就数日不灭,王家庄这是钱多得没处花。
“嗷……”顾依拧眉。
“唔……”顾依睫毛颤动,要醒了,王药拿热毛巾给他敷脸,看他眼皮撑开,就俯身亲啄他唇。
“怎会?”一头火焰般的卷发已经整齐地盘起来的萧寅,不仅是相貌,连语气也变得稳重成熟。
“嗯……”
终究是经历过濒死的大病,顾依已没有从前那么威猛,他很快满足,眼神迷离地看着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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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闻言即慌张地抓住王药的手,哽咽道,“哥哥,我知错了,我不该签,你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依儿,睡饱了吗?”
顾依昏迷期间说了不少话,有些太模糊了听不清楚,听得清楚的事,都是和‘哥哥’、‘夫人’有关,自然,他嘴里的哥哥和夫人,都是王药。
血玉板指送回王家庄那日,顾依终于醒了。
“嘶!”顾依踢着脚,双手攥着被子,抿嘴咬唇,话都不会说,就知道叫。
那幅画,王药不等开价就阔气地买了。
王药那个馋啊,弟弟们又在外请安,他都不管,搂着顾依卧倒,与顾依一齐投入云雨。
顾依这次病好伤好,想要什么就讨,吃的玩的看的,要什么,王药就给什么,不过他总算是开窍,没有主动要下床,更没说要出去,曾有人来探望他,是想拍马屁的一些官员,他都说不见,王药问他若萧寅来呢?他也果断地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