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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生,你觉得,顾依是否长得帅?”
这什么意思?赵珩当下便和萧寅打眼色,他相信萧寅没有忘记六年前那段戏言,果然,萧寅没忘,那鬼灵精的眼珠子转了半圈,斜睨一眼跪伏在身后的顾依,无声胜有声,他当时就是给皇上表示了,顾依这人,他要娶。
萧家三代忠烈,是名门望族,婚姻之事确实不可随欲而为,赵珩与萧寅纵有深厚的年少交情,也不能任意袒护,萧寅的心上人是顾依,赵珩心知肚明,如何知道?并不是萧寅明讲,然而也差不多。
从前,顾依会用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时间偷跑去王家药铺。
现在,抄完这些,他该做什么?
王药独坐床榻。
“人品、武功、待人、处事,你觉得朕最欣赏他的是哪一点?”
写好的纸放到地上用石块压稳,顾依起身缓一缓痛楚,伸一伸懒腰,打一会儿拳舒展筋骨,接着再回到桌前抄书。
笔尖在刚写满的一页纸的最后一个笔画停顿。
疲乏、饥寒、痛楚交迫,顾依咬紧牙关坚持,这难以走到尽头的苦难,他从前很熟悉,过去的历练使他相信只要拼命去做事,总能熬到片刻的休息。
席墨生对皇上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大刺刺地展露一脸无奈,随后才道:“顾殿帅人品好,武功好,待人好,处事好,在殿前司是人见人爱,人人把他当瑞兽一样地崇拜,个个盼着他回来。”
这日赵珩探望过太后,和皇后吃饭,检查太子功课,心血来潮画了一幅山水,还搭弓练会儿箭,他精力饱满、神清气爽,想要去围场狩猎,刘公公却说不妥。
六年之后,长成威武男子的他,竟当着朝臣围观,要皇上把准备赏赐的刀赏给顾依。
赵珩是故意说得模糊不清,看着茫然的席墨生,他摇头笑,席墨生就安分地不追问。
后来,军中难得的闲暇时段他则去找军医。
奏折怎么批也不会完,赵珩放下笔休息。
赵珩当时兴起试探的冲动,不仅给顾依宝刀,还加赠血玉板指,看萧寅一脸欣慰,显是认为顾依应得,他便再加一码,封顾依为殿前都指挥使,官级比萧寅高。
萧寅半推辞半戏言地说,待他平定北方蛮族,班师回朝,这样一把好刀想来也没有用武之地,还是皇上自己留着锻炼吧!赵珩晓得这位好友是担心若没法安然回来,他会睹物思人,于是才这般拒绝,可他贵为天子,哪需要臣子来心疼?便也用着玩笑语气来说:“谁说没用武之地?到时你这平乱大将军回来,仗着功勋嚣张跋扈耀武扬威可不好?朕要把这刀赐给能管得住你的人,就是你媳妇!”
“殿帅的武功,朝中暂且无人能及。”
即便现在,顾依犯下杀人罪,遭受惩处,还被停职,他属下之人都趁机争上位。赵珩问过这阵子暂代顾依任务的殿前都虞侯,席墨生:“殿前司怎么这样和平?这不按朝堂牌理。”
仆人离去后,王药失神地坐到书案后,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拿出纸笔,斟酌一番后,振笔挥毫,书了一封信函,是给顾秦,题为,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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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站罚了半天的顾依又被郡主罚抄书,顾依手臂酸痛得拿笔都打颤,但他不敢胡乱抄写,郡主规定他字体必须端正,大小与书上一模一样才能过关,没抄好,就不能离开这院子。
“我才不要娶个有力气耍大刀的媳妇!”年少的萧寅是这样讲过的。
同一轮的明月下,皇宫里,赵珩在书房披阅高高堆叠的奏折。
“臣不敢。”席墨生半跪下来,伴君如伴虎,他其实也迫切希望顾依复职,这工作压力太大了,压得他都不敢喝酒!
赵珩这决定引起朝臣不小反弹,连顾秦在内都上表要他收回成命,理由是顾依一介武夫,不学无术,在军中只是萧寅的副将,不应担任比萧寅高的官职。
赵珩乐得笑出声,他从不厌倦逗弄身边的侍卫,顾依算得上是最难逗的,无时无刻面无表情。
“殿帅和马帅都不在,他俩里应外合,默契非常,次次临时安排陛下出宫都是万无一失,目前暂代他俩职务的人大概还没有那样合作无间的默契,陛下若要出宫,还是按着规矩,妥善安排后再出行为佳。”
“朕又不擅武,你是取笑朕吗?”
药粉、腌肉、银子、冬衣,他整齐地放入一个箱子,还有文房四宝,和一些顾依百看不腻的兵书,一个仆人敲门进房,他把箱子封起来交给仆人,嘱咐说明日天一亮就到敦宗院等,必须把箱子亲手交到顾大公子手中。
在众多反弹声中,众人都觉得一定很委屈的当事人萧寅,竟然亲自来找赵珩说,顾依能行,没人比顾依适合。
这事要追溯到萧寅离家打仗那时,赵珩和他约定,要是他能完好归来,就赐他那把他从小欣羡的宝刀,那宝刀是先皇在世时赠予赵珩的其一物品,有个雅致的名字,叫水月刀,刀柄镶有一颗不起眼的珠子,只有在月色下,浸入水中,珠子才会发光,宛如水中月,因而得名。萧寅一个武人,喜欢这刀当然不是因为那珠子,据他所言,这刀锻得好,外观平平无奇,实则削铁如泥,沉重但很是称手,是把只有高手能使的刀。
席墨生凑近前:“陛下,臣没听清,陛下说殿帅如何?”
一波冷水把赵珩的好心情给浇凉,萧寅因伤告三日假的事,他特地叫来萧家大哥询问过详情,得知向来宠子的老王爷竟然把人打得高烧不起,他有些不敢相信,萧梓说,萧寅忽然又不肯成亲,婚期本来早已订好,萧寅却这般任性,王爷才会忍无可忍。
夜色降临。
顾依任职已有半年,他的表现毫无破绽,他麾下将士都对他心悦诚服,唯命是从。
后来,顾依确实不负‘钦慕者’之望,以实力通过赵珩临时起意给他的武状元考核,旁观考核的朝臣见他熟练推演兵法,目睹他百步穿杨的精湛骑射功夫,便即无话可说。
同样的月色之下,敦宗院里的燕萍居,某个露天的院子,顾依坐在石凳,伏案于石桌,一笔一画在纸上抄写,厚厚一本《礼记》摊开在他腿上,他没法站着写,因为石桌太小,放不了这书,夜风又大,他一手抄写,一手必须压着纸,不能拿着书,于是只能忍着臀伤坐椅,方能有效率地抄书。
“主要是因为朕器重他吧?”赵珩看破并说破。
席墨生尴尬地点点头。
练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