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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萧大哥来啦！”顾叁忽地在萧寅身后出现，萧寅吓了跳，这孩子轻功不赖。

    哪儿行呀？身体长期习惯少眠，还好吃好养地趴了几天，寅时准点，顾依就骨碌着大眼睡不下去。

    “明知故犯！”王药厉声。

    顾武和顾琉走在顾依的两旁，看架势是准备随时扶住他们举步艰难的大哥，其余两个弟弟没瞧见，院子里还有两个丫鬟在守着一鼎香炉，守香的人目的应该是不让香太快烧尽，可那俩丫鬟正拿着扇子在扇香，那肯定令香更快烧完，其中一丫鬟还说：“大公子，快烧完啦，您再坚持一会儿！”

    面对王药的严厉，顾依低声下气：“夫人，我听话，这就回床上睡觉，你别生气，原谅我了好吗？”

    顾依嘴唇禁不住地颤抖。

    “呜！”顾依才一沾椅就从座上弹起，萧寅手震，差点把茶给打翻。

    “还叫我哥哥？那哥哥我昨晚说什么，你记得不？”王药翘起脚，美丽的凤眸蕴着狩猎者的锋芒。

    萧寅来到院子里摆放的圆桌，顾寺放上那大盘子，替每一碗里夹两个汤包，萧寅不客气，坐下就吃，那口感和味道和卖相一样地好，他忍不住就称赞顾寺好厨艺，顾寺害羞地摸着脑袋，谦虚着说还不够好，奶奶的更好。

    “你怎么来了？”顾依努力走得端正，他来到桌旁，扶着桌沿就要坐，顾武顾琉拦他，要带他去桌旁摆着的藤榻，他脸红着拒绝，对弟弟说：“大哥没事，你们自己坐下来吃。”

    “想去哪里？你又想去哪里？”王药拍桌。

    睡不着折腾，趴太久导致脖子肩膀酸更折腾，顾依戳枕边人两下，没反应，便起身想要下床，以往他都是睡床外侧，可现在王药以要方便照料他为由睡外侧，这让他动作必须很缓慢才能安全下床，那可真不简单，双脚安稳落地时，他已惊出一身汗。

    萧寅眼皮跳，才没烧完，他睁眼瞧见是丫鬟把香掐灭。

    呃，不，顾依不是嫁的呀。

    顾依不耐烦地甩手，驱散围在身边的弟弟们，撩起衣摆即坐下。

    弟弟们苦口婆心、又托又拉地把他们一脸不情不愿的大哥安放在藤榻，萧寅暗自赞赏这几个弟弟懂事，但见那做大哥的已经羞得看不到脸，他便不借题发挥。

    顾依迈着小小的步子蹑足到房门，未免惊醒王药，他不敢点灯，摸到门锁就开，这锁他开过，王家的房屋建造处处是好手艺，门窗关上或推开都是几乎没有声响地流畅，于是他没有留心，他因此付上代价。

    王药起身离开，回来时竟带着收纳戒尺的盒子。

    “殿帅，你在宫里守皇上寝宫，是不是也这么笨手笨脚？老实说吧，皇上是不是早就赏过你板子？”

    “没去哪儿，我就想……吹个风。”顾依垂着头，身后就是床，他悄悄地往后退，想回去趴好接着睡就没事。

    “大哥……”“慢……你慢点……”四个弟弟都很是为大哥的伤操心。

    顾大公子为什么又得走鹅卵石？为什么不能趴房间养伤？这得追溯到日出前。

    “说……”顾依心虚地回答：“要我睡五个时辰，可那……”

    顾叁和顾寺这么一叫，院中人都听见，顾依踉跄跌出步道，俩弟弟连忙扶他，丫鬟拍掌，欢呼着说：“香烧完了，恭喜大公子！”

    顾依自幼劳碌，从军以至当官后都难有一日得闲，与他吃一餐就能顶三天的能耐相应，他睡饱一日便可至少熬三日不睡，王药说他这些过往的不良作息若不调养，肯定折寿，于是很不喜欢他半夜起床练功的‘恶习’。

    顾寺随后过来，手上捧一大盘子，整齐摆着刚出笼的汤包，“萧大哥，来得正好，我做多了呢！”他献宝那样把盘子往前递，萧寅看一眼，觉得这汤包做得和宫中宴席的一样精致，皱褶整齐，皮薄得能隐隐看见里头肉馅的色泽。

    “你现在无业，我要你天天睡足五个时辰。”王药是这么规定。

    顾依在弟弟的帮助下已经穿上鞋袜，他脚心一片青红，萧寅看着就觉疼，也有感王药真是不简单。

    奶奶？是指王夫人吧？叫的那么亲啦？萧寅默默为这些孩子们感到欣慰。

    “大哥……您别坐了，王大哥说您的伤还得当心。”

    顾依怕了，他真不想再挨打，他挪着步子蹭到王药身前，试探的手像摸象一样抓住王药手臂，“哥哥……”他拉长尾音，学着弟弟偶尔会用的撒娇语气，“别气，我真的没有要出去。”

    哐当！一声重物坠地声响，顾依下意识弯身去捡，拿起地上那颗从门锁上掉落的鹅卵石，因带伤而动作迟缓，他听身后脚步声重重跺着地板靠近，怕得不敢起身。

    眼前的院子鸟语花香，阳光明媚，顾依身着便服，赤脚走在围绕着池塘的步道，步道上嵌有密密麻麻的鹅卵石，顾依每往前走一步，就发出各种萧寅不曾从他嘴里听过的疼痛音节，嘶地、呀地、唔地，磨人得紧。

    萧寅看着树上小鸟，干咳一声化解尴尬，“唉呀，天凉好个秋哟。”

    ☆、不知悔改

    “没……啊！”软嫩的耳朵被无情地掐住后提起，顾依有再大胆子也不敢挣脱，佝偻着腰让王药给牵到桌边。

    啪！桌子给拍得晃动，王药吼：“站住不准动！”

    萧寅觉得好笑，他兄弟该不是被老婆罚吧？真是可怜，顶着那破烂皮肉还没得享福，果然下嫁豪门是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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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寅知道兄弟是顾面子，的确，要换作是他，也不想在自家弟弟面前趴着和义兄吃饭吧？于是就不劝阻，见桌旁凳子有放坐垫，应该不至于太难受，他比个‘请坐’的手势，拿起茶壶给顾依倒茶。

    萧寅既然人在庄园，在场人就都没想过他是私闯，且他不是陌生人，丫鬟给他搬椅子、倒茶，加碗筷，请他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