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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王药连打三下，那脚底板终于泛起红印子，顾依叫了声疼。

    “你还多言那些有的没的，我就接着打，但是都不算数。”王药再置好镇尺，严厉地重复问：“知不知错？认不认罚？”

    “啊——”房里又是一声顾依的惨叫。

    两老于是达成共识，回身要带七子去吃饭。

    顾依好歹是个武人，没那么容易疼，他回头看王药，尝试缩脚，可王药紧抓那脚踝不放，晃着手中镇尺说：“你以为你可以用几次甜言蜜语来唬我原谅你？”

    ☆、怜惜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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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唔——”

    意识到说错了话，顾依赶紧赔笑，“我让弟弟买。”

    王药常觉得，顾依无论喜怒，眼底都有一层化不开的沧桑，他对他所有的痛苦没有怨恨，只有忍耐和承受，王药并非不理解，他知顾依之所以养成这样的性子，是因为自小就只能用忍耐来保住性命、养活弟弟。

    非正正妻纲不可。

    “夫人，疼……”顾依可怜兮兮地回头望。

    王药眼一眯，心一横，镇尺再用力挥，顾依粗糙的脚底板挨了两下打都看不出变化，可那疼痛显然已经传达，否则这倔犟的脚踝不会又想抽离。

    “你跑出去有一个半时辰，半个时辰我不和你计较，我现在要罚你一脚板打一百下，你知不知错？认不认罚？”王药把镇尺抵在顾依脚板上，等着顾依答话。

    顾依这声几乎象是野兽嚎叫的痛呼，吓得房外偷听的老人小孩们都冒冷汗。

    顾依觉得就是例行的伤势检查，便乖乖听话，他把上身靠在棉被，放松着任王药触摸伤处。

    “你听好，未来一周，你要是下床没有我的允许，就翻倍罚，废了你这对脚底板，看你还能不能落地跑！”

    顾依愣了下，王夫人这声亲密的称呼，令他害羞之余还有些暖。

    王夫人捏着手指，为难地说：“还是不要，现在阻止，难保晚上你儿子不会下手更狠。”

    顾依凑上前去，五指扣着王药掌心握，嘴唇几乎碰到王药脸庞，压低声哄：“夫人别气，我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王药仔细检查了会儿顾依的伤，庆幸着是没有恶化，但静养仍是必需，可顾依这人偏偏不安生，就爱往外跑。

    两老和七子回头看了眼房门，很快还是匆匆远离这不知是喜还是悲的惨况。

    王药先放下镇尺，用指压给挨打的脚底板舒通血流，挨打后的指压是痛上加痛，顾依猛地一下挣扎，王药把他抓得死紧。

    “你还想叫我夫人就得听话！”王药并起两只拇指，指腹按着顾依脚底两处敏感的穴道就是一压。

    顾尔今年满十五岁，顾依五岁时就带弟弟，顾尔和王药说，顾寺出世的时候他开始记事，他四弟的娘是从琴楼来献艺的歌姬，生了孩子扔来顾府就不理，现在人也不知在哪里，顾寺刚出生就没有母乳喝，是大哥偷家里的米粮去外面找人换乳水，被发现就挨打，打了再偷，这么撑个一周，才开始让顾寺喝粥水，大哥说，顾尔和顾叁也是这么带，他俩的娘都没有待在顾府。

    “走慢点，别弄疼自己。”王药斜着眼回看，放慢了脚步。

    顾依垂下头，揉着发烫的耳朵快步跟到王药身后。

    “夫人，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担心皇上安危，所以……”

    “做什么呐！人是伤患，快点放手。”王老爷后到来劝，劝过了就凑顾依身旁，抓顾依手腕把脉，关心着问：“孩子啊，上哪儿去啦？你是不是用轻功啦？唉呀，不好哒，你看你，气又不太顺了。”

    “你明天还要偷跑？”

    王药语毕便发狠地打，半刻不停顿，他专打在后脚跟肉厚之处，下手亦衡量着力道，只打皮外，不伤穴位，尽管如此，疼痛亦不会轻，顾依时不时发出闷闷的呼叫，一百下转瞬打完，他的右脚底板浮起一片红肿。

    这时已回到房间，王药把门关上，带着顾依来到床边，他替顾依解开外衣，脱去鞋袜，再垫高棉被，指示顾依趴在床上。

    顾依每乖巧一次，王药就会心软，可这次他是下定了决心，相公有多可爱的一面，就有多可恶的一面，不打不行！

    王药走到床尾，拿起床上藏好的一把木制镇尺，他先握着顾依脚踝，由于他偶尔会用指压给顾依按摩脚底穴位，舒缓淤塞的经络，顾依便没有别的反应。

    “跟我回房，你不跟上来，我拿鞭子抽你！”王药转身迈开步子就走。

    “呃……”顾依张口结舌。

    趁顾依没有防备，王药冷不防就用镇尺照着顾依脚底板打下去，镇尺啪一声砸在足弓处，用力不轻。

    王药松开顾依耳朵，哼了哼鼻，说：“爹，娘，你们这么嘘寒问暖，他只会变本加厉。”说着他就瞪顾依，顾依吓得撇开脸去。

    顾依抽脚，王药手起尺落又打一下，“这三下都不算。”他提醒。

    “怎么办？要不要阻止啊？”王老爷忧心地问。

    顾依把头埋进棉被，王药听他发出一声不甘愿的哼唧，便即扬起尺子，顾依察觉到动静，连忙抬起头说：“知错！我知错，也认罚，对不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