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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麻烦你把殿帅的伤势情况也清楚地转告给李大人。”萧寅送走仵作时如此交待,仵作严肃地答应后便退下。

    皇上不会姑息重罪,死罪即便能免,活罪必难逃,这活罪不仅止于国法定的刑罚,还会有父亲顾秦的惩罚,羊邢是顾家家臣,顾秦身为家主,怎能不给羊邢家属一个交待?

    “那去了衙门怎么办?”王药问。

    “有!”刘赞很聪明。

    牢房的门锁着,很是合理,由于不见天日,无法判断时辰,顾依从自己饥饿的程度估计,应该已过卯时,萧寅若真的打算今日面圣,那现在就得准备进宫。

    “顾依得喝药,你能带进去吗?啊,他还得换药,你……”

    顾依沉下心思索,他是否后悔?确实,他后悔了,他不该杀羊邢,羊邢本来有罪,现在却成了受害人,顾依能想象羊邢的家属会如何诅咒自己、辱骂王药,或甚至迁怒他的七个弟弟,顾依相信王药一定全力保护弟弟,可正因如此,他才对自己冲动的行径更加懊悔。

    萧寅欣慰点头,眼角瞄王药着说:“这人不傻。”

    萧寅抢走王药紧抓不放的鞭子,用手掌心拍拍顾依头顶,说:“你都说了,你相公文才武略是过去十年无人能敌,这样一个全才,皇上当然宠在心尖儿,这案子明早交上去,我也一早去见皇上,提个两句,皇上立刻就会亲自审阅奏书,什么衙门,什么大理寺,什么刑部,统统不用过,皇上直接传你相公,骂一骂,打一顿,伤好了就又是一条好汉!”

    顾依抿着唇,勉强露出些笑意,说笑,他想这么搭腔,但不敢,他怕萧寅会否定,那该如何是好。

    顾依爬起身,臀伤是好了些,但背和膝的痛楚难当,这是王药不知晓的内伤,若知道的话,一定会嘱咐萧寅用煮沸的药来替他薰这些伤,这治疗工序耗时,顾依可不愿意劳烦萧寅。

    当夜,殿前都指挥使因杀人而被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亲自抓来衙门,这非同小可,虽已是夜晚,李彦还是先开堂办理,李彦虽公正,但也是个明白人,这样的案子必须先经过皇上,他只能问个经过,写好奏书备案,再把涉案人扣押,用刑什么的是绝对不可。

    萧寅拍胸口,豪气地答:“我在牢里陪他,让他好吃好睡还有人聊天!”

    萧寅再回到牢房,京城府衙的牢房很大,分了好几区,顾依所在这区是关押重犯,这时正好没有那样的犯人被关押。萧寅打开没有锁的牢门,见顾依不用床铺和美食,静静地蹲坐在角落。

    “王大夫,你听过审刑院没有?”萧寅问。

    顾依先把床褥折叠整齐,再洗把脸,刚捧起碗来要填饱肚子,就听见有人自梯阶走下牢房,听那脚步声不似萧寅那么沉稳,也不是王药那般轻盈,来者有俩,一人拖着鞋底走路,一人应该是狱卒,提着串钥匙。

    于是,在这明月当空的清爽夜晚,顾依锒铛入狱。

    顾依沉默,眼眉低垂,看不出他心中有任何期待。

    萧寅很守诺言,他带了一床棉被,好肉好菜,还有一锅热腾腾的药到牢房来伺候顾依。王药本想进来,但夜里不允许探视,他才无奈放弃,细心地叮嘱萧寅如何给顾依换药。

    萧寅说得信誓旦旦,听者都感很可信,王药手摸着下巴,歪脖子思索,那样子已经是给说服了九成。

    “好,公事公办,我会抓你,抓了你,你就等同停职,那后来的事我管是不管,你没权利说话!”萧寅话一说完,就抽出随身携带的软鞭,抓起顾依双手,用软鞭把顾依手腕给缠上几圈,一气呵成。

    “事情不会那么乐观。”顾依没预警地开口。

    “皇上判你充军,我就在路上把你劫了,判你死刑,我便在朝门把你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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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刑院是当朝天子今年初设立的司法院,用意是杜绝地方官徇私枉法、贪赃舞弊,在中央则是作为削弱大理寺和刑部权利的机构,所有上奏的案件都将先通过审刑院备案,再交衙门审理,大理寺断复,然后再返回审刑院评议,由知院上书奏请皇上裁决,等于就是皇上直接控制了审判。

    顾依混混噩噩睡了一夜,他本毫无睡意,担心羊邢的家人会找王药麻烦,也担心弟弟们跑出来惹麻烦,还担心萧寅多管闲事自找麻烦,这么多吊着他眼皮的事,怎么睡得下?可他还是睡了,当他睁眼发现自己是趴在柔软的床铺,牢房里没有别人,墙边搁着还冒热气的清粥油条,以及一盆洗脸的水,他就肯定昨晚喝的药中有能让他昏睡的成分,他未有觉得身子疲惫,或头昏脑涨,可见药性是温和,药量亦是刚好,那必然是王药亲手调配,不会是萧寅胡乱下的药。

    ☆、皇上亲审

    “不准抓他!”王药没法淡定,扯着那鞭子不放。

    “包在我身上。”萧寅笑眯眯。

    顾依叹息,他用六年征伐换来的安逸生活,看来就要打回原形,他看向托盘上热乎的美食,那不是牢饭,应该是萧寅差人给他带来,他吃了这顿还能不能有下一顿实是难说。

    王药提气要呛,顾依把他拉回身后,摸着他腰安抚了下他,才对萧寅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杀人,你就抓我,这是你的职责,接下来的一切由官府定夺,你本就无权插手,别多管,免得影响你婚事。”

    萧寅是声声答应了王药,但他可不敢再自己动手,而是请衙门仵作来代劳。仵作是看过无数惨死尸体的人,可见到顾依背部瘀伤时还是吓得不轻。

    萧寅看那盛药的锅已经见底,就懒得劝说顾依吃饭,在顾依斜对面的另一角落坐下。

    顾依说话的语气就像平时执行公务,于公,萧寅不能违背他的话,然而他后面那句话就是论私情,萧寅便不和他客气。

    萧寅的父辈祖辈都是功臣,很受皇室待见,萧寅求见皇上,皇上很少拒绝,但往坏的一面想,皇上若主张按规矩来办,那顾依在牢里就还有时日要待,等到案子审完,初定刑罚,才能有机会让皇上亲自评议裁决,至于能不能见到皇上,那还是个未知数,顾依不能确定皇上还会否看重他这个在官署残杀下属的犯人。

    “有审刑院又怎么了?”王药知道审刑院的用处,但他不理解萧寅提起的用意。

    确实,审刑院的知院,是顾秦的亲信,朝中都知他们是一挂,李彦的奏书要是在知院手中少了或多了几行字,那可能就会左右顾依的命运,要是知院的上书加油添醋,皇上也许就不会过分袒护,而是把顾依扔给大理寺去审,鉴于案件的严重性,大理寺卿应该会请李彦共同审理,这段审理过程总会花点时间,判刑后还得再交给审刑院复审,这部分又一次充满难猜的未知。

    萧寅单手托着下巴,态度有些懒散,但语句很是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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