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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说得好听了。”宁衍微微眯起眼睛,不依不饶地翻旧账:“又不是皇叔想让我左拥右抱的时候了。”

    第219章 “那要是我想娶皇叔呢,行不行?”

    “要做皇帝,就要舍弃‘惧怕’这件事。”宁衍放开那一小块被他揉搓得不成样子的衣料,直起身来面对着宁怀瑾,小声说:“朕一直做得很好……唯独在你身上,皇叔……”

    哪有什么不在意,宁衍忽然想,宁怀瑾只是像他一样在意而不自知罢了。否则怎么就会偏偏那么巧,在他每一次都“不曾发现”的时候,宁怀瑾都能恰到好处地在自己身边。

    宁怀瑾这么想着,正打算点头,可下巴还没等点下来,就见宁衍毫无征兆地凑过来,含住他的唇亲了一口。

    “好好好,不许。”宁衍说:“这就对了,以后都要这么觉得。”

    宁衍那时候才六岁多,却也知道这事儿不能答应,只能憋着小脸不松口。他本来以为这个早朝都得被人夹枪带棒地损个没完,谁知道那人话刚说到一半,宁怀瑾便从殿外迈步进来了。

    “也没有很想。”宁怀瑾实话实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为我牺牲至此,我为了你受点委屈是应该的。”

    宁怀瑾自知理亏,也不敢反驳,只能吃下他这口挂落。

    “那也得是我给你委屈才能吃吧。”宁衍支着脑袋看着宁怀瑾,好笑道:“哪有上赶着找委屈吃的。”

    由于恭亲王忽而来了,阮茵的事儿自然便没再继续往下说,早朝又奏了两件不痛不痒的小事便过去了。

    宁怀瑾只觉得宁衍哭得厉害,他整个肩膀都要被宁衍的眼泪打湿了。

    “为什么来?”彼时,宁怀瑾似乎很奇怪他怎么问出了这么个问题,几乎是连半分停顿都没有,便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我不来,他们欺负你。”

    宁怀瑾被他逼问得耳尖通红,眼神左右乱飘,人都往后挪了一点,可惜没逃出那“昏君”的魔掌,愣是又被人拖了回来。

    宁怀瑾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虽然心里觉得难为情,但还是咬咬牙说了心里话。

    于是对方打蛇随棍上,便不依不饶地拽着这事儿说个没完,偏偏阮家势力不小,帮腔的也甚多,还真的把宁衍架在了上头下不来台。

    那天宁怀瑾分明烧得糊里糊涂,却还是来上了朝,下朝了也没回去歇着,而是打着精神又跟着宁衍去了上书房。

    那是他刚登基半年不到的一次早朝,宁怀瑾不巧染了风寒,恭亲王府便上了折子告假,免了一次早朝。

    他顿了顿,软了语气,也换了个自称。

    宁衍这次跟往常那些撒泼讨宠时都不一样,是真的委屈得像个少年人。可宁怀瑾非但不觉得他幼稚软弱,反而心疼得不行。

    宁怀瑾被他这一句问愣了,其实要说跟宁衍同住宫中也好,跟他一起教养宁靖也好,宁怀瑾也不是不能答应,但若是让他八抬大轿地被宁衍娶回来当什么“皇后”,他心里确实为难。

    又过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宁衍才像是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憋闷都哭得差不多了,抽泣了两声,渐渐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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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衍有意无意地瞥了他好几眼,忍了又忍,却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他为什么要来。

    “你现在不用怕了。”宁怀瑾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擦了擦眼泪,含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对他说:“小衍,是我离不开你。”

    那时候江晓寒身在昆仑养伤不在京城,宁衍登基时日尚短,尚没摸清跟这群臣子打交道的门路,一时间竟在朝上被对方问住了,许久没说出话来。

    他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被宁衍哭碎了,有心想要安慰他两句,可宁衍又抱着他不肯撒手,也不肯给他看。

    答应就答应了,宁怀瑾想,大不了到时候做个戏,就当“恭亲王”病逝了,他换个身份偷着嫁给宁衍也不是不行。

    宁衍开怀大笑。

    宁衍终于被宁怀瑾哄得差不多了,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歪着头蹭了一下宁怀瑾的手心。

    宁衍舔了舔唇,心里不知道又想出了什么坏招,歪着脑袋看了宁怀瑾一会儿,忽然开口道:“那要是我想娶皇叔呢,行不行?”

    “……我一直害怕。”宁衍说:“我时常在想,如果这辈子真的无法得偿所愿,只能抱憾终身的话,究竟是什么滋味……那滋味太难熬,我只想想就要怕了。”

    宁衍眼圈红红,睫毛上还沾着水雾,半垂着眼不肯跟宁怀瑾对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他才刚跟宁衍说开了,不大想让他再不高兴。

    宁衍现在心里正满足着,高兴还来不及,什么细枝末节的小事儿都觉得不用在意,自然也不会真的跟他闹这脾气。

    那年宁怀瑾自己也不大,还没及冠,但对只有六岁的宁衍来说,宁怀瑾已经足够“顶天立地”了。

    他陪着宁衍批折子的时候,困得已经睁不开眼,只能半合着眼睛靠在椅子扶手上一杯一杯地灌浓茶。

    然而那时候阮茵春秋鼎盛,阮家一脉也还没被清算,朝中盘根错节地留着不少势力,便趁着宁怀瑾不在,想给宁衍个下马威看看,上奏说皇家守孝以月代年,太后阮茵在外祈福已满半年,论礼应迎回宫中,方是仁孝之道。

    “不许。”宁怀瑾说。

    十二年过去了,宁衍却还对那天的场景记忆犹新。

    他亲热地拉起宁怀瑾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又说道:“那以后要是有人再叫我娶妻纳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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