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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王爷。”那男人捻了捻须,笑着说:“小世子命格金贵,日后必定飞黄腾达,身家显赫。”

    “果真是位小世子!”接生婆婆欢喜道:“快去给王爷报喜。”

    只可惜现在天色大亮,任他怎么看,都没法从万里无云的天上平白看出什么“吉兆”来。

    先前那个跟他说着话的男人笑了笑,冲着旁边的石桌石凳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说:“王爷这样焦急也无用,不如坐下来喝杯茶,静待佳音。”

    申时初刻时,日头渐渐西斜,天上云彩奇异般地各自聚拢,形成了大片大片的云块。夕阳的余晖顺着云块中间连接的缝隙开始逐渐向外延展,橙红色的火光包裹住稀薄的云层,瞧着隐隐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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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铮的小厮闻言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将手中的一只木匣递给男人。男人也没在乎宁铮还在场,大大方方地伸手拨开木匣上的铜片,看了看里头的东西。

    “快出去寻王爷回来!”那小厮面色通红,语气激动地道:“咱们王妃诞下了一位小世子!”

    宁铮接过那东西看了看,发觉那是个雕成凤凰模样的木哨,大概有巴掌大小,尾羽上雕出了可供人吹响的空洞。宁铮顺手掂了掂,觉得这玩意应该是个空心的。

    “王爷。”男人说:“长哨音为放,短哨音为收,具体时机,就看王爷自己把控了。”

    这些喜鹊已经提前训了半年有余,被喂养得极其精细,也听话得很,飞出笼后便自觉簇拥成一团,在安庆府的城上盘旋鸣叫起来。

    其实要是仔细说来,这景色倒也不是多么百年难遇的奇景,但若是他再往上添上一把火,那便又会不同了。

    宁铮也觉得自己这样显得有些胸无城府,于是暂且按捺下了心里的急躁,跟着坐了下来。

    现在正是下午寅时初刻,离宁铮定好的申时三刻还有一个多时辰,宁铮在小院里走了两圈,总下意识地去看天色。

    ——墙根下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二三十只木笼,每只笼子里装着两只喜鹊,皆是毛顺羽亮,养得极好的。

    “大约是家中的消息。”宁铮说着从信鸽腿上取下信件,展开看了看,发觉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便没有过多在意,随手将纸条投入了火盆之中。

    宁铮有意要将这事儿闹得世人皆知,长乐王府的下人也早得了授意,沈听荷那头的孩子刚呱呱落地,安庆府城中的大半臣民便都已经知道了小世子是“携祥瑞而生”之人。

    宁铮点了点头,示意男人将那些笼门打开,将里头的喜鹊放出来。

    守在正院门口的小厮像是只等着这一句,忙急三火四地往外跑。他踩着满城的喜鹊鸣叫声,身披明亮而温暖的橙色余晖,大大方方地从长乐王府的正门冲出去,当着满街路过百姓的面,一把攥住了王府门口守卫的手。

    第114章 承诺

    宁铮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见状止住话头,朝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这些喜鹊会在安庆府城上盘旋九圈,直到长乐王府那位“命格甚异”的小世子出世,才会像出现时那样,悄无声息地重新消失在安庆府。

    “别乱说。”接生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还不到时辰呢。”

    他身后的男人略一颔首,走到了院墙根底下。

    “我觉得我快生了。”沈听荷哀声道:“婆婆,我怕。”

    “承蒙吉言。”宁铮心情甚好,冲着身后挥了挥手:“一点心意,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府内的沈听荷已经被剧烈而绵密的疼痛折腾得筋疲力尽了,她含着参片,胡乱地咬着被子一角,随着本能发出委屈而痛苦的哭泣声。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有一阵凉风从外头扫了进来,随即她只觉得浑身一坠,还未来得及得着半刻轻松,就听见接生婆婆欣喜而响亮的嗓门在耳边炸裂开来。

    男人从头走到尾,用手指在棉布上划了划,像是在试探里头的东西。

    这男人是宁铮费了大力气才寻到的“世外高人”,算得一手好卦,天象卜算也都十分精通,在宁铮身边待了两年,所言之事无一不准。所以宁铮虽然心里有所不安,却也不好问得太细,不然总像是信不过人家的能耐一样。

    东城小院中,宁铮最后一次吹响木哨,漫天的喜鹊循着哨声降落在院中,乖乖地被男人挨个塞进了木笼中。

    那男人也随之一把扯掉了木架上盖着的厚实棉布,露出底下掩藏的庐山真面目来。

    “先生。”宁铮的手在茶杯上摩挲了片刻,低声问道:“确实万无一失吗?”

    天象的运转正如那男人所言,开始变得玄妙起来,宁铮从晨起便悬着的心咣当落地,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眼睁睁地瞧着西方的落日余晖。

    “先生。”宁铮强自按捺住心里的愉悦,连忙道:“是时候了。”

    长乐王府后院被王府的亲信已经护了起来,一封字条从厚厚的门帘缝隙地递出来,守在门口的小厮接过字条折了几折揣进怀里,脚步利索地往二门处跑去。

    在小院东边的矮墙根底下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方形的架子,用厚厚的鸦青色棉布盖着,瞧不出底下是什么。

    厚重的棉布下传来隐约的拍打声,男人屈指敲了敲最上头的木架,从怀里取出一个形制奇怪的小物件递给宁铮。

    “真是个好日子。”宁铮低声道。

    “那是自然。”那男人胸有成竹,笃定道:“天象之事,从来都是非人力所能摆布,王爷是在担心什么变故?”

    一只雪白的信鸽扑腾着翅膀在王府上空打了两个转,循着某种难以察觉的气味直奔东城,绕过弯弯扭扭的低矮房舍,精准无误地飞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中,落在了宁铮的肩膀上。

    近似于火光的光晕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方蔓延着,不消片刻,便染红了大半个天,看起来竟然隐隐有些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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