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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陪伴太后的名义入宫,便也真的不琢磨其他事,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仁寿宫里,很少出门。除了偶尔陪着太后抄抄经,做做礼佛的功课外,她就像是个透明人,太后若不传召她,她便不会乱走,更妄论去给宁衍请安。
宁怀瑾说这话时,眼神还落在棋盘上。这盘棋已经下了半个时辰,正厮杀到激烈之处,宁怀瑾须得时时集中,才能免得落入宁衍那一环套一环的陷阱里。
宁衍仗着他想得入神,大大方方地看他。
直到过了晌午时分,银杏才回来。
宁衍的眼神顺着他不自觉紧蹙的眉心一路下滑,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既然宁衍都这样说了,宁怀瑾自然也不能说更多,到底宁衍不是以前几岁的孩子了,大婚这种事他有自己心里的盘算,宁怀瑾也不愿意太挡着他。
宁衍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桔梗满脸为难,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有些难办。
“知道。”宁衍说:“都听皇叔的。”
宁衍将一粒棋子落在了先前看出的那一处陷阱中,然后顿了顿,笑着将手中剩下的棋子丢回棋盒中,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哎哟,光顾着说话,也没留神……输给皇叔了。”
可宁怀瑾的长相就更侧重于正派的英俊气,加上多年为臣养成的气度,与宁衍在一起时又一向迁就,哪怕表情总是淡淡的,但宁衍总能看出他的温和来。
她全程不发一语,表情也是淡淡的。但银杏和桔梗从小跟着舒秋雨一起长大,哪能看不出来舒秋雨这是生了气了。
舒秋雨在宫里一呆就是十天。
舒秋雨觉得事情有些反常,不由得多问了一句:“银杏呢?”
她上午绣到一半的绣图还挂在绷子上,上面只盖了一层薄薄的白纱用以挡灰。舒秋雨自己去屋角的铜盆里洗了手,然后坐回绣绷前,掀开了盖在上头的白布,捻起了扎在布上的银针。
这些年来,舒家一直将舒秋雨当做未来国母培养,才情不说,也养了舒秋雨一身的好眼界和傲气。
世事万物,必得要徐徐图之才能稳妥,宁衍在几年前就深知这个道理了。
只是她尚且沉得住气,身边却有人比她更急。
于是舒秋雨只能装作不知,照常洗漱收拾过后用过早饭,只待在仁寿宫的偏殿,接着绣她的那副凤穿牡丹。
他二人坐在榻上下棋,中间只隔了一方棋盘大小的小几,离得颇近,近到宁衍坐在宁怀瑾对面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从梅园中沾染的清新香气。
宁怀瑾刚刚才跟他一块用了点心,唇瓣内侧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糖粉,他自己大约也没发现。
舒清辉对她此次入宫倒很是看重,还为她带了一小袋金瓜子让她用来打赏宫中的下人,只是舒秋雨自从入了宫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沉甸甸的一小袋子金瓜子一次都没用出去过。
宁怀瑾长得与宁衍一脉不近相似,无论是宁衍还是宁宗源,长相皆偏向棱角分明的精致相,笑时还好,不笑时自带一股锐利不说,瞧着就让人摸不透心思。
宁怀瑾见他如此,以为自己猜对了,于是善解人意地劝道:“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总归先帝没有明旨,都是些口头约定,陛下实在不喜欢就算了。只是陛下若是对那姑娘无意,便多避忌着一些,等到之后再寻陛下中意的皇后人选也更加方便。”
这些年下来,宁怀瑾已经习惯了事事替宁衍想得周全,宁衍捻起几粒棋子,搁在手心里把玩了片刻,没有反驳。
这几日,她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常常出宫,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也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宁衍目光一顿,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
舒秋雨心知银杏跟她母家常有联系——想也知道,她现在这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做派与舒清辉交代的不合,银杏会去通信也是情理之中。
第11章 “陛下对我无意”
舒秋雨坐在桌旁,正用玫瑰水漱着口,余光见着银杏从门口进来,也未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宁衍并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格,从他“自暴自弃”一般地接受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没打算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一辈子。只是现下外有朝臣,内有长辈,宁衍自认这并不是个好时机。
他俩人自觉打住了这个话题,谁也没再提那悄悄被太后召进宫来的舒秋雨,像是默契地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宁怀瑾一时未反应过来,愣了愣,问道:“陛下是不喜欢舒家女儿吗?”
银杏对着舒秋雨这模样有些心虚,连忙从身后扯了扯桔梗,用眼神示意她帮自己说两句话。
银杏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直打鼓,连忙在衣裳上擦了擦手,走上前去接过了小宫女手里的茶盏痰盂,伺候舒秋雨漱口。
漱完口,舒秋雨也未多停留,起身往屋内去了。
舒秋雨心里大略有个盘算,于是也很少过问,大多都是主仆间心照不宣地敷衍过去。
只是这日一大早,舒秋雨的大丫鬟之一银杏便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桔梗一人在殿内伺候着。
当着宫里人的面,舒秋雨没给她身边的大丫鬟没脸,从她手里接过了茶盏,抿了一口。
“出宫去了。”桔梗不敢瞒着舒秋雨,说:“是老爷传话进来,让奴婢们去外头见见他,想来是要问问小姐最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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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衍确实心悦宁怀瑾,但他从没打算现在就将这件事说与对方知道。
她回来时,舒秋雨刚刚用过午膳,内侍监的人正替她收拾着桌面,将剩菜和碗碟装在食盒里准备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