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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护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何熙远呼吸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他抬头看着医生的眼，移开了目光，而后又移回来，轻声问道：“所以，会变吗？”
后来即使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有避孕措施，他依然怀孕了。
何熙远很轻地点了一下头，脸色苍白。
“化验单的原件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份勉强看得清的留底扫描件和记录。十多年前，一名十多岁的Omega中学生和一名年龄姓名未知的Alpha通过验血做过信息素检测报告。Omega学生的名字叫何熙远，Alpha则没有其他信息。”
再往前推几个小时，他坐在别墅的花园里，食物里或许放了什么，导致了突然发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自从知道了那份报告存在后，一切都有了解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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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了个澡，坐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医生点了点头，说：“对的，稍等我一下。”
陆成风接近他，在高庆年和朱平面前稍微流露出一点对何熙远的兴趣，大约都是计划好的。
何熙远的声音在发抖，低声问：“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份报告呢？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中午的阳光从医院连廊的窗户外照射进来。何熙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诊室的。那时诊室里只剩下一个Omega病人和他的母亲在和医生聊天。
他坐在原地，和医生对视，像是每句话都听到了，连起来却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何熙远咬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诊室外有护士经过，探进屋里问医生：“只有一个啦？”
他坐在空旷的大厅里等了一段时间，拿着结算卡看打印出来的报告。一眼扫过几个关键词和数值参考区间，看到“孕囊”，心砰砰地跳动起来，像是要用力将血液从身体往脑部输送。
医生继续说：“来这家医院之前，我在一家市中心的私立医院工作了将近七年，后来医院股东更换，我和之前的两位同事一起加入了这家医院。”
何熙远心跳和身体都在往下坠，他最后问了一句：“匹配值越高，才越好控制，是么？”
医生和他说：“我看到你名字的时候感到有点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但现在想起来了。”
第50章 徘徊
“因为太久远，那张化验单可能已经找不到了。但他很坚持，最后那个留在医院的医生和她的同事把那份文件从数据库里找出来了，费了点时间。”
但重逢后他们都已成年，陆成风或多或少记得那份匹配报告，而非他这个人。在Omega人口缩减的环境中，高匹配度出现的几率极低，当年若是公开了，被同学拿出来做文章也有可能。
何熙远手有些发抖，几乎不可置信地说：“但是……我并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个测试，您是不是弄错了？”
医生说：“应该是两个月前，从前医院的老院长给和我同事打了个电话，找她要一份很久远的信息素匹配化验单。他找了三个人，其中只有一个还在原来的医院。”
医生看着他的表情，说：“你身体的其他指标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我猜，你大概并不想听到 ‘恭喜’两个字？”
医生接着说：“那份报告显示，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匹配报告是一个很高的值，大约在97%-98%，接近100%。从进入医学院那年算起，我总共见过十多万份信息素匹配报告，这么高的数值大约见过三次，平均每十年出现一次，你的那份是其中一个，也是年龄最小的一个。”
何熙远依然坐着，不明所以。
“你写在病例上的年龄，和那份报告也是匹配的。向我的老同事要报告应该是个年轻Alpha，他几周前还和我们打了个电话，问匹配度会不会随着年龄的变化而改变。”
想到陆成风心里总是一钝，似乎要缓解某种不可名状且无伤口的痛苦。
陆成风很早就知道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但那时学校环境太闭塞狭窄，何熙远对他也并无太多吸引力。年龄不合适，条件不适合，一切都不合适，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
医生答道：“大多匹配测试都是Alpha私下做的，有些是为了离开现有Omega找一个借口，结果若显示低匹配数值，则刚好满足了他们的需求，想着能找到匹配值更高的Omega。而Omega来做信息素匹配，很多是为了找一个和对方继续维持关系的理由，或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医生说：“会有轻微的浮动，但除非有重大的腺体手术，不会对匹配度造成太大影响。”
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医生看到何熙远，便和对方说：“好了，你不必担心，回去休息就行，我看看他的结果。”
医生看着何熙远苍白的脸，委婉地说：“刚刚看了你的几个化验结果，和那份报告是吻合的，因为案例特殊，所以我特意记了下来。”
陆成风大概率也知道何熙远的家庭背景，知道他拿着奖学金去陌生的国度读书时在图书馆打工，他手上除了简历应该还有何熙远的成绩单，或许连何熙远喜好都提前打听好了。
何熙远没有再说什么，确认怀孕本就是极具冲击的消息，他一时分不清和信息素匹配相比，哪个令他更绝望一点。
何熙远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他隐约记得第一次发情期时陆成风准备了安全套。
医生看着他的报告单，抬起眼问他：“根据结果来看，基本可以确认你怀孕了，指标在孕早期，数值足够有说服力。”
回北都时他没有提前和任何人说，从机场直接乘地铁回到了住处，套房里只有他一人，陆成风似乎并没有搬回来。
Beta医生抬起眼睛说：“……有一定关系，但并不一定完全相关，但双方生理特征表现会比普通值域更为复杂，很多时候也更难以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