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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风第一次意识到,何熙远对他的情感或许已经在漫长的年月里减弱了,投射于年少时自己身上的渴望已经只剩意外发情后的肉体关系。
幸而他的父母分开时没有历经太多风波,他的父亲不会杀人或泼脏水。而他母亲的家庭虽然在金钱上不那么丰厚,却有足以她独自生活的支撑,即使没有赡养费,她也不需要任何人。
语气平淡,虽是拒绝却很有礼貌。对方心下一惊,难不成陆成风在北都是有这么个人,但两人闹矛盾了。
她和陆成风聊起自己的好友明年结婚的计划,在巴伐利亚山区风景优美少有游客的教堂,刚好和诸彦年母亲的住处很近,可以邀请她来参加。
Omega友人道:“有一说一,他长外貌好,出身好,年轻还不油腻,已经非常难得了。你不知道北都有多少朋友天天找我要他的联系方式,想约他出来凑个局,我只能装没看到消息糊弄过去。”
媒体放出的照片并不多,两次陆成风出现的场合,几张照片热度会在一天内降下去。何熙远看到了,没有问陆成风,办公室里高庆年和朱平看得津津有味,望向何熙远的眼神有些揶揄。
何熙远与他在一起时表现出的喜欢或许有信息素匹配度的作用。他在日常偶尔会脸红,说话低着头,垂着眼睛,赤裸着与他交合时身体会颤抖。
十二月初,陆成风在北都和一位Omega出席某品牌活动,对方是某时尚品牌手机总监的女儿,品味独绝。他还出席了一场电影首映,座位旁坐的是一位女明星,对方的老师是陆成风母亲的旧友。
何熙远愣了一下,反问:“怎么定义之后,又怎么定义我们?”
其实陆成风不是有意为之,年底慈善晚宴本就多,且何熙远显然并不准备公开他们的关系。陆成风本想带着何熙远去几个活动,但何熙远并不喜欢人多的场合,经常为了出门穿什么焦虑。
陆成风没说话,只看着他,何熙远知道他的意思,但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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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风会继续做光鲜、出身钱权、炙手可热的Alpha,身边围绕着他并不甚在意的人群。何熙远则孤身一人,周末去医院排队。
陆成风理清了何熙远过去的人生轨迹,几乎默认何熙远是因为追随自己,从夏岛毕业后独自去了北美读书。从前Omega跟着他绕了大半个地球他也毫不知情,但现在何熙远只要有任何事需要他,陆成风都会答应。
若他们分开,且双方都不再主动联系,何熙远与他在北都度过的时日便在萧瑟的冬季结束了。
照片上年轻的Omega其实是蕾雅的旧友,当年蕾雅在北都读书时两家有一些交情。对方希望蕾雅和诸彦年能在某个年底的晚宴公开场合穿着她母亲的设计品牌。
陆成风听了没有马上接话,只说:“我祖母经常旅游,到时候不一定住在,且她这几年似乎不太参加年轻人的婚礼。”
何熙远让陆成风偶尔想起母亲,但大多数时候想的是他们的未来,如果他们有未来。目前来看,何熙远并未将这个假设放入未来的考量。
不过,最重要的目的是因为蕾雅听说自己的万年单身兄长在北都偶遇了一位神秘Omega,还因此不打算回家过圣诞了。于是想让好友亲自来打听打听消息,看看陆成风身边的人是谁。
他不想继续在不知情和不动情中,年复一年礼貌地疏远地社交圈中的Omega,他们大多都很好,但也很相似,只有何熙远不一样。
他母亲诸彦年的身体和心态更舒展,或许很早就知道伴侣可遇不可求,唯有生命最接近自然真实的样貌。他父亲的执念在婚姻的前十年里将诸彦年越推越远,舞者无法容忍束缚手脚,而婚姻大约是世上最束缚手脚的关系。
从何熙远身上,陆成风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何熙远转头,听陆成风问:“你想过我们之后的生活吗?”
但除此之外,何熙远与他在一起时或许已经设想他们终将分开。Omega一直很礼貌,保持着距离,从未主动从要什么。对于他给予的一切,何熙远并不认为是理所当然,反而多了一丝因他人关怀而感到的烦恼。
她把这个消息传给蕾雅,蕾雅嘲笑道:“一天到晚面无表情,话也没几句,天天泡在老Alpha堆里,染上了迂腐的气息。我十分怀疑他最近和之前都是被甩的那个,嘴上说着无所谓,事实上跟Omega完全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在夏岛公立学校呆了几年,走路姿势还是跟公学里穿制服的呆瓜一样,发型都是Alpha寄宿学校的标配。你看哪个身心健康的Omega会喜欢他?”
临近新年时,何熙远的发情期没有来。他有些奇怪,但直觉是因为并不是每天都会见到陆成风,信息素分泌减缓,所以发情期推迟了。
找了半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人影更是没见到,她心想莫不是陆成风只是为了呆在北都,随意找了个借口而已。
蕾雅说:“他那个外表也就唬唬人,久了就掉滤镜。现在Omega首先找女Alpha,其次是Beta,最后才是男Alpha。”
他知道何熙远在等待医院的抑制器植入手术,不久前还用公司的保险报销了一次体检。或许何熙远对自己的身体有很多顾虑,他在情事中的沉沦并不代表卸下防备。
或许何熙远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想法,他在人群中和会议室里的神情总是平静,仿若置身事外。他在他人的婚礼上看了几眼新人便抬头看天空,在艺术展上也很少周旋于人群中,而是站在展厅人少的一侧看油画,浅色衬衫的背影镶嵌在画框里,倒映在窗户外的暮霭中。
他甚至觉得何熙远随时都会抽身,假设他提出分手,何熙远也会毫不意外地点个头,结了房租就计划搬走。然后他会收拾行李,找中介,搬进一个或新或旧的市区房子里,每日乘地铁上班,下班后的大多时候独处,消失在陆成风视野的边界。
结果问了一圈,除了一点捕风捉影的传闻,什么都没找到。有人说陆成风在某个月的几个酒会上带了同一个伴,“但那是个Beta”;也有人说陆成风去参加了一场婚礼,搂着某Omega跳了支舞,但因为他的保镖在旁边,没人敢拿着相机往陆成风身上怼,“所以稍微清晰点的照片也没一张。”
二人开心地笑了一通,继续聊圣诞前的晚宴和度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