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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熙远拿起刀叉，切下一片煎蛋送入口中，油和蛋白煎出的熟度恰到好处，蛋黄撒了少量盐。他暗自幸福地感叹，陆成风做饭的功夫和床上的功夫一样靠谱。
陆成风拿起餐具，对面的何熙远盯着食物和自己来回看，他伸手摸了摸何熙远的侧脸，说：“还好吗？你确定已经结束了？”
听到他问，何熙远回了一句：“嗯，已经结束了。学长今天回公司吗？”
陆成风：“看你的身体状况。”
牛奶倒入咖啡，口腔里微苦，有奶味。陆成风拿起一瓣橙子，手指将橙皮和果肉分开，而后牙齿咬住果肉。某个瞬间他抬起眼看了一眼何熙远，唇舌间是甜橙的果肉，指尖是橙子的汁液。
何熙远心跳漏了半拍，两颊发热。
第42章 交往
何熙远年少时很少直视陆成风的眼睛，此刻也只垂着目光看着餐桌对面掰开橙子皮的手。
他将剩下的咖啡喝完，用完早餐后去卧室换衣服，开了一点窗户让冷而干燥的空气涌进来，松木信息素的味道散去。陆成风从旁边走过来，抬起他的下巴吻他。
唇舌相交，橙味和咖啡味搅在一起。陆成风舔舐他温热的口腔，手臂勒紧何熙远的身体，另一只手从衣摆探入，沿着尾椎自下而上抚摸背部。何熙远喉咙发出猫咪一样的呼噜声和沙哑的嗯声。
陆成风看着他问：“确定结束了吗？”
何熙远低头说：“嗯，应该可以用抑制剂了。”
陆成风：“需要我随时说。”
何熙远耳朵红了一下，说：“好。”
陆成风的手臂圈着他问：“我能搬来和你住在一起吗。”
何熙远犹豫了一下说：“好。”在陆成风再次吻上来前加了一句：“但我需要自己的房间。”
陆成风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何熙远：“周末也可以和你回别墅，但我一个生活太久了，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陆成风亲了亲他的脸，说：“好，听你的。”
司机将车开到建瓴楼下时，陆成风摸了摸何熙远的后颈，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说：“有事打电话给我。”
何熙远“嗯”了声，回头和他亲了一下便下车走了。
回到公司，整层办公室都在周中忙碌。除了每天两杯拿铁三根烟的上司，几乎没有人有时间来八卦何熙远请假的原因。
那封请假的邮件是何熙远在周日发出的，他穿着一件棉T恤坐在椅子上敲字，屁股有些疼。陆成风在隔壁房间和管家打电话，吩咐今天要送的晚餐。
高庆年看他回来，走到他身边说：“听说小何请了病假，感觉好些啦？看起来面色还不错呀。”
何熙远心想那是，食物和性需求过度满足，不但没有传说中的生理期后不适，可能还胖了一点。
夜晚陆成风从身后抱着他睡觉时，他总担心对方的手摸到自己肚子上的肉。幸好陆成风偏好摸他的屁股，且用手掌心摸一下就停，并不十分令他反感或难堪。
下班时，何熙远在公司楼前发现了等他的车，黑色梅赛德斯想低调却并不十分低调地停在夜色里。幸好他下班时是一人，身边没有同伴。
司机笑眯眯地出来给他开门，说：“陆先生今天晚上有个会还没结束，让我来接您回家，您想去哪儿吃饭也行。”
何熙远答道：“谢了，但我今天晚上准备去朋友家睡，不回去了。”
司机：“？！”
何熙远：“逗你的，走吧。”
司机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骂骂咧咧要脱口而出，但忍住了。
何熙远笑了笑，上车后在旁边后座位上发现了一小束玫瑰花朵，极浅的粉色。
回到家里，桌上放着一份晚餐，美味且分量刚好。冰箱里多了几种水果，果汁和酸奶。
发情期结束后，他依然每天按时吃一颗避孕药，并在周六上午难得起了个早，去医院做了检查。陆成风除了第一天直接进入体内，后来两天都有保护措施。虽然并没有在体内射精，但他还是认为有风险。
何熙远对于外人，尤其是Alpha群体，有一种直觉的不信任，即使对象是陆成风。
何熙远人在医院时，陆成风正在别墅里看管家发来的就医信息：何熙远常去建瓴旗下的医院，每个月都会去开抑制剂。从半年前开始，他定期在不同医院的固定科室排抑制器手术的等候名单，但至今都没有结果。
陆成风午后从别墅到公寓时，何熙远正坐在卧室里敲字，没有关门。浅粉的花养在透明的长颈玻璃瓶里，摆在书桌上。
他洗过澡，漱了口，坐在家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忐忑地等陆成风来。
听到客厅里的声音，何熙远关了一个屏幕上浏览框。
陆成风走到他房间门口停了，随口问：“周末工作？”
何熙远摇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陆成风面上没什么表情，低头亲了他两下，吻落在左右脸颊边，贴着唇角。
何熙远说：“在等你。”
他一抬头，陆成风的吻便落下来，抱着亲了很久，何熙远感到自己身体发软时陆成风放开了他，笑着说：“去洗个澡。”
何熙远低头道：“洗过了。”
而后陆成风便抱着他走到客厅，放在沙发里，让何熙远趴在身上，抱着腰亲眼皮和鼻尖，喜欢得不得了。
他确实很喜欢何熙远，在很多个瞬间也想和Omega说自己对他的喜欢。但发情期中与发情期后说出口的表白，无论多么真挚，看上去都很虚假。
他在Omega的发情期使用抑制剂以让自己的头脑相对清醒，不至于完全沉沦而错失了何熙远某个难受的表情信号，或是因用力过猛弄伤他的身体，但抑制剂无法压制他的情感。
或许也有契合度的原因，97.8%大约是随机概率中他能够遇到的最高的契合度。当然，如果他将自己的样本数据提供给医疗机构，也可以找到高契合度的Omega，但对方于他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他确信对何熙远的感情不仅是因为契合度，而是其他的什么，正如同当年他当年也确信，自己对何熙远并未因契合度感到除了生理冲动以外的其他吸引。
他们从下午做到傍晚，结束时何熙远半抱着身体缩在沙发上侧躺着，靠在陆成风怀里。
过了发情期的头脑发热和生理焦灼，何熙远身体的消耗依然严重。好在他已习惯了陆成风的持久度，趴着休息一会便起身找自己的衣服，将外套披在身上去了浴室。
清洗完身体依然感到有些疲惫，但头脑清醒了一些，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从喉咙灌下。
陆成风裸着上身从另一间卧室的浴室里出来，发梢有些湿，手臂到胸腹部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何熙远避开了自己的目光，端着水杯漫不经心地问:“猫咪这几天还好吗？”
陆成风答道：“吃了睡睡了吃，洗个澡用爪子抱着水龙头干嚎，三层楼都听得到。想猫晚上可以和我回去，顺便明天就住在那儿。”
何熙远有些犹豫，但想到那只圆圆胖胖的猫，道：“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他走到房间拿旅行包，陆成风站在门口望着他，脸上看不出表情。何熙远脸有点红，屁股也有些痛，开口道：“可以客厅里等一会，我马上就好，东西不多的。”
陆成风笑道：“我只是喜欢看着你。”大概知道自己的存在让何熙远紧张，于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拖住他的屁股，唇贴这他的嘴角说：“你看不见的地方我都舔过了，紧张什么。”
然后在何熙远涨红的脸上啃了一口，腰上裹着浴巾出了房间。
何熙远浑身发烫，叹气地捂住了有点疼的屁股，继续收东西。包里装了内衣、干净的衬衫和电脑，便跟着陆成风去别墅。
在车上他禁不住疲惫感，坐在副驾上睡着了。路灯和夜里商铺的光线从窗外晃过，头带着身体歪向陆成风，几乎枕在对方的肩膀上。中间无意识坐直了几次，却总是又昏昏沉沉睡过去，直到感到车停才睁开眼。
陆成风在在一边看着他，车外天色已经黑了，看不清表情。
管家从屋里走出来给何熙远开门，他解了身上的安全带，抱歉地笑了笑，从车里下来。
猫窝在客厅沙发扶手上，四只腿藏在身体下。听到脚步声，圆圆的脑袋转了个弯，往何熙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后何熙远便抱着猫一起窝在沙发上，和猫一起呼噜呼噜幸福地傻笑。
晚饭后他捧着书和猫坐在客厅里，屁股坐久了有些疼，扭了扭腰又感觉有些别扭。
想悄悄找管家找点药，但管家自知陆成风的灯泡不是凡人能当的，已经回家了。
何熙远只好捂着腰上楼，站在两间卧室门口踟蹰。
陆成风的房间门开着，面积比何熙远住的套房客厅还大。他从房里走出来，问：“这么早就准备休息了？”
何熙远：“我晚上睡……？”示意了一下对面卧室。
陆成风：“睡我的房间。”
何熙远看似有些不情愿，毫无热情地答了声：“哦，好的。”
陆成风：“床很大，你横竖都睡得下，可以随便翻身。”
何熙远心想这莫不是在逗我。后来发现那张床确实宽敞，躺下后不主动靠近陆成风，就不会碰到Alpha的身体。
他这么多年他独自一人睡习惯了，发情期的几天总是做完后搂着Alpha昏睡，此刻在黑暗中头却头脑清醒地失眠了。
夜里醒着躺在陆成风身边感觉虚幻且不真实，即使他们发生了关系，对彼此关系定义却很缺失。
他们在交往吗？何熙远说不上，因为并没有和什么人交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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