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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瓴的两年间,高庆年和朱平习惯分配他做杂事,在他正在为某个项目忙得焦头烂额时,让他去会议室记电话会议笔记。
他没有想陆成风约他出来的原因是什么,也没有分析或猜测对方的意图,更没有想过自己该如何的应对。
何熙远希望此后和陆成风的交集只停留在人多的地方,对方给他递一杯酒也好,挽着他在暮色里跳舞也好,所有事都发生在天光之下,无私情。
何熙远低头翻了翻包,而后说:“不好意思,我没带在身上。”
他也想在阳光下自由地走路和奔跑。
何熙远以为对方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即使一时记起来了,等重逢的新鲜劲过去,或许又要将他淡忘在芸芸众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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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有时在白天传来敲门声,咚咚作响。他坐在屋子里缩着手,机警地盯着门口,仿佛潜伏在阴影里的饿猫。
他放回一盒后,对方又问:“有身份证吗?”
店员说了一句:“这个一次只能买两盒。”
他不是欲拒还迎,而是急着需要找新的住处。一旦家长知道他的地址,他的工作和生活会面临道不明的风险。工作的压力已经让他几乎难以支撑,季度末考核没有意义,每日工作中充满了琐事,职业生涯一眼望不到头。
他偶尔收到陆成风的信息,但找了一些无伤大雅的接口,婉拒了吃饭或周末出行的邀请。
他便可以心平气和地答:“从前的校友,现在的集团合作伙伴,社交场合偶尔见到,上次你也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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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收到陆成风的消息,何熙远便直觉那是陆成风对彼此相似经历的好奇。毕竟碰到一个多年都不记得的故人,却和他有着几乎一致的人生轨迹。
第二日起床时即使昏昏欲睡,依然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去搭地铁。
药架的底层明明是最难拿取药物的一层,却是最空的一层。药盒摆放得略凌乱,或许很多Omega都曾经来过,抓取了几盒药结账后,被告知只能买两盒,只好又放了回去。
当并不熟悉的人忽然问起:“你和陆成风是什么关系?”
何熙远听着笑了,说:“我高中时也不喜欢思想课,知道大学也逃不过,所以跑路了。”
他是办公室里最年轻的员工,加上面相显小,看年纪起来跟实习生差不多,还在读书的实习生们也天生亲近何熙远。
条条大路通罗马,他就出生在罗马。在顶尖的学府完成学业后,陆成风拥有几乎一切可选择的道路,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有家族办公室帮他打理财富,有信托维持他的继承财产。在权力和金钱上,他有很足够筹码。
那段时间他很少想到陆成风,只剩强烈生存和独立意愿,饥饿时才记得饮食。
现在他已经很少想到实习时的事了,唯一的记忆是不要让自己落到被动廉价劳动力的境地。北都的冬季极冷,他初到的第一年冬季,在供暖开始前的一个月的夜晚冷得难以忍受。穿着厚袜子坐在被窝里,白日拉开窗帘晒太阳也无法阻挡寒冷的空气从窗缝和门缝里渗透进来。
但陆成风终究是出身优越的Alpha,在年少时便拥有财富、时间和精神自由。他长得挺拔且英俊,一张没有受过打压的脸,没有受过摧残的精壮躯体。他的气质很早就在焦虑于应试和攀升社会阶层的同龄人中出类拔萃。
他在年轻人身上看到迷茫麻木,在年长者身上看到圆滑事故,他希望自己未来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们想必不知道陆成风和何熙远在工作外的交集。若是知道了,他们便不会对他那样笑,而是会明目张胆地问,甚至谄媚地打听消息。
架子中间和靠上一层是发情期用的营养饮剂和养生饮剂,排列得整整齐齐。包装上画着鲜嫩的水果,但似乎没有人碰过。
他对实习生很温和,北都最好高校的学生们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领着和他当年更低的工资。他们偶尔和何熙远抱怨某堂必修课的腐朽教授,观念如同南城坟地里爬出来的僵尸,每堂课必点名,课间站在台上怒斥学生,重复着考完试便不会有人再读的教条。
第33章 暗涌
最终他把药放在双肩包里,走出了药房。
中午时间和下班后,何熙远常走进公司附近不同的药房,戴着口罩买抑制剂。
他包里放着两盒药,走路时莫名警惕,刘海压在额前,眼神偶尔扫视周围人群。他对于Alpha愈发感到一种无端的恨意和疏离。如果这世上的Alpha少一半就好了,只留下年轻和英俊的就好,年老的和丑的劣质Alpha到了年纪统一阉割或除去腺体,这样Omega走在路上便不用遮着腺体,藏着手环和抑制剂。
高庆年和朱平不止一次在部门会议或午餐时,不经意地提起陆成风,脸上带着不明所以的笑。
每当新实习生来,便由何熙远带着熟悉工作,手把手教他们项目细节。高庆年总会和实习生笑着说:“当年小何也是我们的实习生,后来呆着呆着就留下了。没有小何,部门的事可玩不转。”
正式工作后,他找了一间更好的房子,冬季供暖前的夜晚会开一扇小暖气将房间烘暖。
事实上何熙远当年实习时拿着极低的工资,为多个项目的投资构建了模型和尽调。高庆年去北美出差时,他曾经连续一个月,每周数天隔着12个小时的时差半夜在短租的房子里和北美投行打跨国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