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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真切的虚伪。

    他愕然注视着希尔达，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首先，我刚打的那个不是超人，而是一个仿超人的机器人，”她有些不高兴，一时只顾上和科波特对线，忘记了电话那头的布鲁斯，“所以你说‘超人不是我的对手’这话根本不严谨。其次，蝙蝠侠是超级英雄，人家有合法揍你的理由，我有什么办法，我去打一个超级英雄？那我成什么了？我可不是什么罪犯，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哥谭市民！”

    “之后那个机器人用热视线攻击我，你呢？你救我了吗！”企鹅人恨不得蹦起来，“是蝙蝠侠救了我！不是你！”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希尔达仔细凑近电话，才听见隐隐的平缓的呼吸声。

    企鹅人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从希尔达这里听到这样一番分析——在他看来，希尔达就是一个拥有极高武力值却不擅长思考的恋爱脑，她是杀手鳄又或者贝恩那一挂的家伙，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么多细节。

    “刚才你可把我抛出去了！”

    电话那头听到了全程的蝙蝠侠：……谢谢，已经在刷他的卡了。

    希尔达尽可能放轻了动作，将车停下，然后迅速锁定了布鲁斯卧室的位置——那里的窗户果然是打开着的，很好！她先是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可以攀附上去的物体，比如一棵树。但是很遗憾，她没能找到一颗足以攀附的大树。

    企鹅人：“普通哥谭市民可刷不了我的银行卡！”

    “我还以为，只要对方开出了令你满意的价码，你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我卖出去呢。”

    “所以，”希尔达笑了一声，“这就是卢瑟的打的主意？借此收集我的情报，用以完善他制造的机器？”

    *

    “放心吧，”希尔达说道，“他又不会打死你——我是说，众所周知，蝙蝠侠遵循不杀原则。”

    希尔达更不忿了：“我靠，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刚才我救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蝙蝠侠：不，我能听到。

    希尔达：“！”

    “我可不是卢瑟，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企鹅人说道。

    “然后把我卖给卢瑟？”希尔达冷笑问道。

    希尔达莫名松了一口气，她挂断电话，无视身边企鹅人鄙视的眼神，在车停稳之后急匆匆下车，坐上了布鲁斯的跑车，没有和其他人道别，就朝韦恩庄园的方向开去。

    “怎么会？”企鹅人假笑道，“即使看在我们纯洁的友谊的份上，我也不会那么做。”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发现了仍在通话中的手机。

    当希尔达抵达韦恩庄园时，已经凌晨四点多钟。天还没亮，但是夜空已经逐渐减淡了色泽，变成了浅浅的灰色，那流动的灰色轻如薄纱，披在韦恩庄园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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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咳嗽了一声，对电话那端轻轻问道：“……布鲁斯？你还在听吗？”

    好在希尔达拥有出色的弹跳力，她摩拳擦掌，做了几个起跳准备，吸气，呼气，一跃而起，抓住了阳台的栏杆，然后在上面荡了一会儿，用力一个翻身，成功跳上了阳台。

    企鹅人语塞：“……”

    希尔达被气笑了：“是啊，蝙蝠侠救了你，结果你还骂了他一路？你就应该把银行卡给蝙蝠侠刷，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啊。”

    他安静地听着这段对话，意识到自己同样需要修正对希尔达的一些印象。可是，几乎同时，新的疑虑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样的希尔达，真的会完全察觉不到布鲁斯·韦恩这个面具的虚假吗？

    “……或许卢瑟确实有惊人的制造能力，”企鹅人恢复了平静，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礼帽，“但是，你今晚已经证明了那个机器人的无能，他不是轻易被你破坏了吗？我可不会傻到舍近求远，放弃你而选择卢瑟。”

    他生气道：“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我们在说工作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保镖会在自己的雇主被揍的时候站在旁边看戏，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就要开除你，希尔达！”

    “所以你就能放任我被打？！”他说道，“明明连超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一个蝙蝠侠而已，难道你还打不过他？”

    ……这是，睡着了？

    企鹅人十分生气：“我发泄一下不可以吗！你可是我的保镖，结果刚才就眼睁睁看着我被蝙蝠侠暴打？”

    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电话那头的布鲁斯·韦恩。

    “我不把你扔出去，我怎么回去干掉那个机器人？”

    “别装了，”她十分冷静，对企鹅人的装模作样感到十分不屑，“是的，他是攻击了你，不过你们都是唯利是图的家伙，只要有共同利益，你们就会立刻成为亲密的‘朋友’，而你们俩早已达成了一致立场，只是在交换上意见不一，你觉得他开的价码太低，现在呢，他有了那个‘超人’，虽然只是一个仿制品，但是……至少这证明了他的实力和发展潜力，我说的对吗？奥斯瓦尔德？”

    “……你在说什么！”他盯着希尔达，“把你卖给卢瑟？在他攻击了我之后？”

    她窒息地开始回忆自己和企鹅人都说了什么……随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可以预想到自己和企鹅人的一番话会对单纯的布鲁斯造成什么样的巨大伤害——

    “希望如此。”希尔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