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梦幻泡影(2/3)

    此刻只要她想，随时可以离开赤鹳的识海，可与其出去面对外间困境，宁秋鹤当然是愿意留在这里，与赤鹳的回忆为伴。

    巴蛇愕然，随即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哄道：「那有什么，不要嫁人就好了。」

    「身上一股酒味，还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巴蛇眉头轻蹙，却也未有责怪，只是轻声问道：「心不在弦的，是在外面遇上了什么事吗？」

    「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巴蛇连忙将人拉住了，哄道：「好了，不逗你了。」

    「怎么心不在弦的？嗯？」巴蛇失笑，从榻上俯身向前，伸手将赤鹳扶起来，拉进怀里坐好，柔声道：「今天遇见什么有趣的事了么？给我说说？」

    「我不嫁。」感到怀中人身躯明显一震，巴蛇赶紧把人抱紧了，接着道：「先听我说完，我不嫁你，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便一直和你在一起，这样可好？」

    「我真不介意，哥哥便肯嫁我了？」赤鹳顺势将脸埋进他怀中，双颊通红。

    「当然可以，」巴蛇低笑着道：「我们本非人类，嫁娶何分男女？当年也是我父神嫁予母神。」心中却是越发气闷不已。

    「凡人做不到，但是我可以。」赤鹳神色坚定，语气认真：「绵绵寿数，若是失去了心爱的伴侣，活着还有何意义？若是有一天哥哥你先去了，我绝不独活。」

    「为何不想？」听闻她不想嫁人，巴蛇心中既有如释重负，亦有微微的失落。

    赤鹳沉思了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抬头望着巴蛇，眼神认真异常，「哥哥，你嫁给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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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傻丫头，隔三差五的溜出去玩，以为我都不知道？当做没看见罢了。」巴蛇低声笑着道：「这都好几百年了我难道天天跟你生气不成？你只要乖乖的，别闯祸就好。」

    「可是可是不结婚，就不能在一起。」赤鹳垂眼咬唇，小声道。

    「唔我听说凡人确实是这样的。」巴蛇心中一颤，随即敛了神色，装作随意地问道：「怎么？小丫头想嫁人了？」

    「为何？是因为哥哥不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我不够好？」赤鹳蓄了半天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落下，滴落在巴蛇的手背上，那眼泪太烫，烫得他痛入心肺。

    「哥哥真好。」赤鹳双手环住巴蛇的脖颈，头埋进他怀里乱蹭。

    「舍得回来了？」冷魅的声线冷不防从身侧传来，正歪着头沉思的赤鹳不曾留神，被吓得「啊」的惊呼一声，跌坐在地。

    「若我嫁了人，」赤鹳抬起头，眼角微红，「夫君待我再好，可他也不是你。」

    「丫头。」巴蛇心中又酥又痛，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能嫁你。」

    「不，我不想。」赤鹳仍是低着头，一头乌发垂到一边，鲜红的领口间露出雪白而形状优美的脖颈。

    「嗯，一辈子。」巴蛇轻轻舒了一口气，闭上双眼，「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不一样的。」赤鹳摇着头道：「不是这样的在一起，是夫妻那样的在一起，立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那种在一起。这嫁娶之事，本来就是该由求娶的一方来提出，若我要等哥哥来开口，怕是要等到天荒地老，只好委屈哥哥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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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手碰了身边的一个泡泡，又再陷入赤鹳的记忆中。

    「我娶你，那便由我来照顾你，你只要让我喜欢，答应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赤鹳伸手将巴蛇的脸扳回来，凑上前去，低头将那美好的薄唇叼住，只轻轻一吻，随即松开，红着脸小声叽咕道：「夫妻之事什么的，谁介意那个了。」

    巴蛇被震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扶额道：「你这傻丫头，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而且为何不是你嫁我？」

    「一辈子？」偷偷蹭走眼角的泪，赤鹳闷声道。

    巴蛇心中绵软，却是叹道：「满口空言，凡人夫妻，有多少能做到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不过也就说说罢了。」

    「真不介意？」巴蛇心中一松，微微倾身，双臂将赤鹳圈进怀里。

    「还可以这样？」赤鹳惊愕不已。

    她如此爱他，怎么舍得就这样在他面前死去，让他痴守四千年？

    「嫁人了要住在夫家。」赤鹳咬着唇，小声道：「以后便不能跟家人在一起了，今天看到新娘子在哭，我很难受。」

    「吃了喜酒怎么还这个样子？」伸手抬起那巴掌大的小脸，巴蛇奇道：「难道是菜肴不好吃，所以我家小丫头不高兴了？」

    「什么条件？」

    巴蛇心中好笑，觉得小女儿家心思实在是难懂，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只怕惹恼了这小祖宗，便道：「嫁到夫家，自有夫家的人爱着护着，你又哪知不会比以前好？」

    「好奇怪，哥哥今天抓到我出去玩，怎么不生气了？」赤鹳惊魂未定，疑惑道。

    雾山所爱着的，也不是她。

    巴蛇心中一紧，低声问道：「小丫头想跟谁在一起？把他娶过来也是可以的。」

    「都不是，你很好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巴蛇别开脸，语声颤抖：「能得你眷念，我心甚幸。可我这残躯，别说照顾你，连、连夫妻夫妻、之事，也已无能为力，又岂能累你一生？」

    「今天在华容县吃了喜酒。」赤鹳小声答道，神色落寞。

    意识是没有眼泪的，宁秋鹤哭不出来，只能对着满眼漂浮着的泡影，心中堵得发慌。

    想到此处宁秋鹤反而释然了，只觉得再也不必花心思去猜度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轻松不少。

    「尽胡说八道！难道我就只会吃吗？我不要跟你说了。」赤鹳嗔道，站起来就要走。

    赤鹳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小声问道：「哥哥，是不是一定要结了婚、拜过堂，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