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天(2/2)
营帐内，怀老将军正在端详盛京城的地形图，似乎在寻找突破口，见顾映柳来了，赶忙抬头，“小顾，最近是有什么突破？”
他以往囿于困途，不过是因为所求太多。
容絮的腿都在打颤，霍太后遣人来的时候，他正在榻上躺着。
若是顾映柳当初在官场摸爬滚打，如今最多也不过四品官，得了陛下的眷顾，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无官阶却有实权，比摄政王更甚。
掌事：“楼车的木材没问题，可如今铁矿供应困难，军备武器本就不够，何况还要供给楼车铁皮之用，外县运过来再锻造，时间和人手都成问题。”
霍太后瞥了一眼他的腿：“房事须得节制些，不可纵着他索要。”
欲成一事，便恨不得把所有旁支末节，能搬到的好处和避免的坏处都放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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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
掌事：“这……”
霍澄死亡与否，都不影响他接下来要做的决定。他要做的只是，攻下盛京。
小絮儿每日和他待在军营中汗流浃背，食居简陋，他每次看到的时候都心口酸涩。
怀老将军望着顾映柳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怀老将军：“霍澄还活着吗？”
“现在是在做云梯？”顾映柳望着满地的木屑发问道。
当她什么都不知道？在宫中的时候，便是顾映柳给他批奏章，定国事，自己在一旁吃喝睡觉。
怀老将军眯起眼睛，抽出信纸，诧异地对顾映柳说道，“这封信是什么时候拦截的？落款，落款居然是昨天，难道霍澄没死？”
“哀家记得你以前很喜欢霍表哥，如今怎么……”霍太后放下茶盏，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都十八岁了还一团孩气。”
顾映柳转头望向盛京城的方向，“武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会有人给我们送，你只管打造楼车就行。”
日薄西山之时，顾映柳终于忙完公务。
顾映柳与怀老将军谈论片刻后离开。
此时容絮正在霍太后跟前听候训话。
“加快进度，”顾映柳说道，“另搭建十二个楼车，军备钱响去找耿茂支取。”
容絮急中生智，“我喜欢这件衣衫，抢了顾映柳的。”
霍太后之后便没再多说什么，让他回了营帐。
不得已只能拖着酸软的腿到太后的营帐，他的花穴里还夹着玉势，小腹沉沉地往下坠。
“我的衣衫也熏过，就是没有你的好闻。”
顾映柳将关键点一一抄录下来，得到一个他意料之外同时又能理解的答案。
巍峨的城墙被晨光镀上一层秾丽的色彩，整座城池隔着绚烂的日照看不明晰，难道盛京城的守军还会给他们送武器不成？
顾映柳照着霍澄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带到怀老将军的营帐。
如果是前日，对他而言可能很重要，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顾映柳抱着他用完早膳，“你先睡一会，午膳叫你起身。”
霍太后抿了下唇，也不拆穿他。
顾映柳安顿好容絮后，就来到军营后的械备处。
顾映柳：“有问题？”
他这双手早晚要翻云覆雨，那就让晚也变成早。
最近霍太后茶饭不思，他怀疑是惦念霍澄所致。
容絮：“儿臣不喜欢他了。”
容絮：“儿臣会努力做个好君主的。”
时也，命也。
顾映柳：“那我就放心了。”
顾映柳掏出怀中的信件，推到怀老将军的眼前，“怀将军，您看看这个？”
容絮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确实好困。
……
他要做好多手准备，如果智计不成，那就得强攻城池了。
－
战必胜，胜必议和，真是黎朝惊才绝艳的将军。
他掀开帘子，就见少年笑着坐在木桌旁，桌上摆着一壶酒，明显是等他归家的模样，“你回来啦。”
掌事迎上来，“回大人，是。”
顾映柳提点了掌事两句改良方案后说道，“明日将模型送给我过目，待我确认后，再正式搭建楼车。”
－
霍澄有能力歼灭羌族，却一直任由他们骚扰边境。他几乎每战必胜，却也每战没有重创敌军，反而割让牛羊等物给羌族头领。
时间紧迫，顾映柳说完便提步离开。
天道俯拾皆是，前有王老观竹知行合一，今有他顾映柳登了望台舍末逐一。
“你这身衣衫怎的如此大，这附近难道没有绣娘吗？”
青年眼尾微微上挑，笑容温和，看起来极好说话的模样。
攻城之战，十则围之。如今他就兵力而言，远胜盛京城内守军的十倍，按道理他该围困到守军心理防线崩溃，但他等不起了。
容絮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都怪顾映柳！
顾映柳摇头：“不知。”
他也不确定。
不以感情用事，不以仇恨蒙蔽，拿下盛京城。
之前的攻城战打得匆忙，只来得及打造简易的登城梯。因着只是发泄士气的简单战役，所有也没有稳妥地准备过。
想攻下盛京，杀容昔，除霍澄，降低兵损。
他回到军帐，将各地奏表交给下级处理，自己开始回忆之前在盛京城中查阅过的霍澄战场记录。
掌事嗫嚅地应了句是，跟着顾映柳望着的方向看过去。
“霍澄欲入宫为妃一事，你为何不同意？”霍太后端起茶水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