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他摆弄着肉羹，“还好。快了。”

    她又感受到空气里苦涩的柠檬味。仔细想了下，关切地问：“你现在还难受吗？”

    她眨了眨眼睛。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说：“我可以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她笑道，“好。管事给你熬了羹。”

    “我给你找个Alpha，好不好？”她声音有些颤抖，“于子非，悦纳自己。”

    他抬起眼睛，看着她，也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方雨时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信息素的酒味越来越重，混着他身上时而散发的腐烂的橙子味，一股熟悉的恶心感即将翻涌上来。方雨时看着面色潮红，变得不太正常的于子非，他抓着衣裳，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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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露出困惑的神情，他解释道：“要吃东西，中午没吃饭。”

    她快速地眨着眼睛，轻笑一声，这一声似乎有些如释负重。“好。”就推开了药盒。

    他红了脸，点了点头。

    “若你需要Alpha，和我说。”她叹了口气，“或者你要确定对方没什么问题，我不拦着你。要健康；不会趁着你虚弱的时候标记你；不会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没什么感情纠葛，只是用钱处理会好解决得多……”

    他猛然红了脸，“不是……这次是个意外……”

    他看着药盒，眼神有些躲闪，“没……没有……不需要……”

    “不好吃吗？”她问。“想吃什么？”

    “我也是个女性。”她继续说，“女性找男人，不是为了羞辱性地挨操吧？”

    他低着头，没敢用眼睛看她。他突然问：“为什么？”

    “可你也不喜欢那个橙子味的Alpha啊。”她有些奇怪，“你还是喜欢他？”

    他不知道为何能感受到她语气的酸味。

    他突然很难过。只是因为闻不到草莓味？

    羹的香味窜入他的鼻子里，他觉得更加饿了，食欲大开，吃了起来。

    她想了一会儿，“我发给你的人中，你有看中的Alpha吗？”

    “所以是他强迫你？”

    “不是……”他有些难以启齿，难道告诉她，他就是为了报复她把他推给别人？或者说……从另一个Alpha身上得到对自身魅力的认同？

    她真的很好……她给他足够的包容和自由，照顾和关心，满足他的几乎所有要求。但是，她很远。他们有限的交流和接触，也只是宣告着，他们迟早有一天就分开。而她，早就明白这一点。是他执迷不悟，把同情看作是爱意，把补偿当作关心。

    他能感受到她在看他，不由得停了手。

    她停顿了会儿，继续说：“你的辞职我会安排好，会用一个合适的理由。这段时间你也正好休息下，但是你放心，过段时间若你想，你可以再去工作。不过，快到的发情期的时候就请假，好吗？”

    “所以我就应该发情的时候随便找个Alpha求他操我？”他冷笑。

    他没说话，低垂着的头，只是觉得很悲哀。

    “我会保护你。”她抬头，“你别说‘求他操我’这样话，你本身足够优秀，而且付了报酬，若有个Alpha有幸与你上床，是他们的荣幸，是他们出来卖。他们是为了满足你，而非操你，这不一样。”

    他低着头，轻声“嗯”了一声。他突然感觉到她的信息素的味道……又不见了。似乎从什么时候，整个空荡荡的别墅中，没有半点草莓糖的甜味……

    他愣了下，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还是如实摇了摇头。

    他蹙眉，“我不需要。”突然又觉得有些矫情，明明之前还勾引了周楠。“没有，没看中。”

    她思考了下，决定还是把东西拿过来，“既然这样……紧急避孕药。”

    她眨了眨眼睛，“于子非。”她唤他的名字。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好像……她很少对他喊过他的名字。“发情期并不可耻。国外的研究中，亚性别者无论智力、体力、寿命都高于普通人，说明亚性别的产生是一种正向进化。但之所以会产生发情期，也是种族的自我保护，现在人口急剧萎缩，通过让某些人口在特定的时间产生交配的欲望，以此来增加人口。Omega在发情期里得到合适的发泄，也有利于Omega的健康。你从分化以来都没有被Alpha安抚过，对你的身心健康也是不利的。”

    他怔怔。

    哦，是为了吴瑶吧。

    她继续安慰道：“性事，本身就和吃饭睡觉一样，是人的需求，你是成年人，这不是羞于启齿的事情。”

    她眼睛一亮，继续问：“那，你是因为发情期才想……找他的嘛？”

    方雨时沉默了一会儿，“是这个社会的问题，不是你。”她有些颓废，“Omega的权利应该得到保障，只是把Omega当做生育或者发泄情欲的工具本身就是不对。明明Omega对人类的进化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Omega的发情时的抑制剂也还在研发，相信只要支持Omega人权的人越来越多，Omega的需求得到重视，会好起来的。”

    她咬了咬唇，“那个Alpha不是什么好人，花花公子一个，见一个爱一个，仗着自己是男性Alpha，吸引了一大群的异性，几乎对喜欢的女性都不需要怎么追求就能搞到手，这样的人不会珍惜你的。他能那么干脆地放弃吴瑶，也能干脆地放弃你。”

    她拉着他坐在餐桌前，女仆端来一碗米粥肉羹。

    “我接受不了没有感情基础的性事。”他淡淡地开口。

    他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和关切的眼神，感觉到真的很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感受着他周围的莫吉托的味道，心里某种异样的情愫被调动。

    他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希望吴瑶也能看明白吧。”

    她问道：“和你做爱的那个……你喜欢他吗？”

    他又要被性欲所掌控，成为一个没有思想只是到发情的肉体，那个时候的他不是人，或者说不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