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修】(2/2)
我怕我再不打断他下一秒他就要说出诸如“你还小”之类的可怕台词来了。
他闭上嘴，无言地瞪着我。
“我们也没有上床啊，”我看着他在微风和阳光中显得格外柔软的黑色卷发，疑惑而坦然地问道，“我只是出于持有人的义务帮你解决了生理问题，我们性交了吗？那最多算前戏吧？”
他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我逐渐来了精神。
不知道他听出了什么，男人犹豫的、缓慢的拥抱住了我。他抬手轻轻搭在我的后脑勺上，低声问：“怎么了？”
我抬手轻轻揉捏着他的后颈，感觉有细微的湿意在掌下晕开。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肋下抱住了男人结实的后腰，维持着亲近而克制的距离——他的胳膊僵硬地在我的两侧悬着，一副无处安放的模样。我平静地说：“低头。”
我放开他，停下来。
23
我没有问他我的眼睛在他看来是什么样子。
嘿。
想来要么是像他所说的第一类仿生人，还带着在人类族群中长久生活过的痕迹。
于是我发现他似乎很容易把我当成一个无害的、柔软的小姑娘，不知道这种错觉是怎么找上他的。
他沉默了。
所以我只是配合着问道：“看眼睛就行？”
他猛地把手推在我肩上，没推开。
“他的眼睛里有余火，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
海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见过他。他有时候……很像一个人类。”
这当然不是因为听话。
“哎！别拉着我，”他不自在地拧了拧手腕，眉头皱起，脏话咬在牙齿缝里钻出来，“一会儿又摸……操这该死的狗屁身体……”
“海歌。”
我松开手指，让那片羽毛自由落体，犹豫着斟酌地问：“我是对你有好感……好吧，我从前也没有对谁产生过好感。这叫你困扰了吗？比如仿生人不可能有感情之类的。”
“只要你买得起……”海歌突然警觉地沿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一边说：“等下，你在看什么？”
“好吧，你有权利拒绝我。”
“……”他的声音听上去紧绷而无奈，“你一天到晚地谢我什么啊。”
我们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是啊，”他收回目光，不怎么使力地用两根指头捏住我的面颊，让我转过头去看橱窗里映出来的年轻女人，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真正的话题，“虽然你大部分时候都是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但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平时没少腹诽我？”
HW－42和他接触过。简单来说，比尔是个仿生人中的异类。他从前的女主人在战争中死了，他因此受了很大的刺激，行为颇为极端。从行事风格上来看，他的立场既不属于仿生人，也不属于人类。
余下一簇灰烬，既不像仿生人，也不像人。
他猝不及防地同那家店里明目张胆摆在展示柜上的一个造型狰狞的假阳具隔街相望。
“中肯。”我把眉毛放平，握着他的手腕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拉着男人往前走，放过了这个话题。
海歌不由自主地干咽了一下——我不知道他这个动作究竟意味着期待还是抗拒。
海歌转开了脸。
“认识比尔那个疯子吗？”
“知道。”
……这。
“我想亲一下你。”
“喉结还是后腰？”
“海歌，”我盯着地面上一道白鸽掠过的阴影，认真地说，“谢谢你。”
他干涩地说：“不，你不想。”
终于，海歌艰难地说：“上床不等于情人，你懂这个吧？”
他轻轻颤了下。
要么就是看到了一个适合比尔的结局——
那是挺不少，就是一般对你的想法都不怎么文明。
海歌抓着自己手腕使劲摩挲了两下，叹了口气：“不然你以为呢？”
“你可能只是想……嗯，跟我上床，这个不是好感——”
“但战争已经结束了这么多年，除了曾经受人类影响过深和战后觉醒反而对人类产生兴趣的这两类仿生人，哦……还有服务岗位上的那些，敬职敬业角色扮演的家伙。除了他们，仿生人和人类的区别闭着眼睛也能看出来，”海歌扯起一个笑容，眼神再次沉稳地钉在我的脸上——我很确信那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毕竟不同的族类有不同的活法，仿生人也学不会人类的情感。”
我按着他的腰，声音如常地说：“……你有反应了。”
我于是用唇贴上了他的喉结。
鉴于这个内容十分不太好开口，我望着同样映在橱窗里的男人挑了挑眉，权当被看穿的惊讶。
22
我和他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是不算，”海歌抓了把头发，皱着眉吸气，“这个事儿……等下，这跟我之前谈的没有关系，也不是，你到底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啊？”
他莫名其妙地说：“我是在跟你说这个事情吗？还有等等，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好感？”
“在这个任务中我可以买任何我想买的东西？”
海歌有点生气。
“只有一点，”他阴沉地咬着牙，“你靠太近了！行了……别碰我，一会儿就下去了。”
他看上去莫名负疚，感觉像是带坏了小孩。
他灰色的眼睛里难得有点迷蒙，直直地望着我，像是父兄责备地对待早恋的女孩，又像是非常想撬开我的机体看看是不是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可能还比较下流那种。
“……”我陷入了沉思，“我们是在逛街对吗？”
海歌：“……”
我打断他。
我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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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股郁结不是对着我，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子，露出一截沾着薄汗的锁骨。
“还是算了，”海歌学着我的样子挑起眉，眉梢张扬而锐利，不友好地嗤笑了一声，“太假了。”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