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4/5)

    “他们是吃了……”欧文感到有一根冰锥顺着脊椎直插上大脑。他向神明祈求自己是理解错了。

    “所以我向诸神发誓,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猎鹰吸着鼻子说,“我是这里唯一的猎人,如果我不执着于狩猎觅食,谁来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猎鹰仰望着欧文质问道。她说完便毅然决然地走向森林,把欧文留在雪地里独自消化。

    欧文的心和双腿都变得如铅石般沉重。原来她那几近病态的强迫性的狩猎习惯,她的偏执和不惜命,都是源于危机感与焦虑;原来这高山上纯白无垢的雪地之下,还埋藏着这样惨绝人寰的往事;原来那间木屋里的每一份安详宁静的背后,都是死亡与牺牲。而在其他人的身心都在温热的黄油香气里放松下来的时候,她的紧绷地精神却在惨剧发生时的风雪里彷徨。

    他无言地目送她走远,又在她即将消失在视线外的时候追了上去,从她身上取下了长弓。

    “我来帮你。”他对她说。

    end.

    “那之后呢?”餐桌旁的女人急切地问道。

    “她手把手地教我射箭,狩猎,我们一起照顾队伍里的其他人。那一路上除了经常遇到暴风雪之外都很顺利。我们走走停停,从凛冬走到初春,花了近三个月才到达目的地。在这期间,我们成为了恋人。”

    “三个月,这么快。”女人投去不可置信的眼神。

    “爱情的发生只在一瞬间。实际上成为恋人所需要的时间,一天就足够。三个月的时间很长,该发生的都有机会发生。”男人目光如水地盯着女人的双眼,脸上浮动着神秘的笑容。

    女人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我们说好了等战争结束,就到天神山上去过隐居的生活,秋冬狩猎,春夏放牧;建一间这这样的木屋;她还说她想要五个小孩——和她爱的人生五个小孩。”

    “真的吗?五个?”女人用手捂着嘴笑道。

    男人脸颊上的笑纹也加深了,“我一开始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愿望,毕竟她可是令战士们都闻风丧胆的猎鹰。但是真正了解她之后我才意识到,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和家人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她想亲手给儿子缝制兽皮斗篷,给女儿编头发——像每一个平凡又伟大的母亲那样。”男人摩挲着身上那件手工缝制的皮袄的门襟,说:“她有一双灵巧的手,是被侵略和被侵犯的经历,逼迫她用这双手去杀人。”

    “那这位前辈比你大很多吗,一直喊你小海军小海军的。”

    “大我三岁而已——当时她二十四。”

    “噢,和我现在一样。”  她不经意地评论道。 “那为什么这么叫你?”

    “作为我的‘领导人’她总得想办法震慑我吧,用这样的名称可以在心理上造成一种居高临下的‘错觉’。”男人故作大度地说, “毕竟她就这么点儿高。”他笑着把手比在桌沿边。

    “瞎说,小孩都有这么高。”女人忍俊不禁。

    “那就这么高。”他又把手掌抬高了一点点,和桌上的烛台齐平。

    女人憋着笑盯着他,用眼神问他:你觉得我信不信?

    “那就——” 他拖着长音,猝然伸长手臂摸住她的脑袋,“这么高。”

    女人“啪”一声拍在那只手上,笑着警告他“别开玩笑!”

    “那猎鹰现在怎么样了?我好像没在‘极光’里见过她,也没听说过她。”女人又问。

    “别急,这个故事还有后续。”男人收回手臂,声线沉了下来。“我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于是在她安顿好那群改造教徒之后,就把地下根据地所在位置泄露给了传教区政府。但我不希望她被抓到,所以在盟军前来解救改造教徒之前把她带出了门,想要坦白我的身份。”

    “她反应太快了,在我能够道出实情之前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狠狠地扇了我两巴掌之后便冲回了那间安置了她族人的神庙。”

    “后来又发生什么了?”女人催促他快讲下去。

    “前来‘救援’的士兵把所有门窗都堵上之后,放火烧了那座神庙——连同里面的人一起。”

    女人猛拍了一下桌面,“你真是个白痴!”

    男人苦笑了一下, “对,她当时就是这么骂我的——一字不差。”他捏了捏发酸的眼角, “信仰和立场不会那么轻易改变的,即使是为了爱情。很多事情也是亲眼看见之后才会相信。我当时真的以为我的上级会来营救那些所谓的被劫持的人,也以为这样能向她证明,我所效忠的盟军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但是事实证明是我错了,错得彻头彻尾。”

    “因为那群妇女中有部分是‘疑似反叛分子’,为保万无一失,即便只是‘疑似’,盟军也决定将他们全数烧死;还有一部分被迫为盟军里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生下了私生子。而那些孩子,就是证据——在他们的父亲眼里,他们除了是‘威胁’以外,什么都不是。”他舔了舔下唇,“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个教化中心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那些女人宁愿顶着严寒,冒着遭遇饥荒的风险也要在那个时候上山?为什么不愿意留在物资充沛的教化中心?在那之后,结合猎鹰告诉我的一些事,我才终于彻悟:那里是高级军官和教会高层的‘ ji院’。猎鹰纵火袭击的,是‘罪恶中心’。而她对克里克斯主教的‘刺杀’,实质上是迫不得已的自卫。只是极其不幸地,她在侵害发生之后才能够反抗……诸神不公……”他垂下眼帘踌躇了一阵才接着说,“诸神太不公平,她是那么期待成为母亲的一个人,在那之后却永久地失去了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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