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2/5)

    夜里,李文嘉开了盏台灯画了几张草图。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中,庄园举办了数场主题派对,前来参加舞会的每一名宾客都有显赫身份。

    梁以庭颔首道:“我这次来,也带了些名贵的中药材过来,中医博大精深,好好调理调理或许能有起色。”

    一个穿着西服打着领结的大汉走到他身旁,在三步开外的地方十分有礼地微微躬身,用一口标准中文说道:“梁先生,我们家主人有请。”

    下午三四点,他们回到海边的酒店,换上花裤衩,混迹在一群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中,精力旺盛地玩拖伞和沙滩排球,等有些累了,便躺在茅草屋檐下看夕阳渐渐落入地平线。

    飞机掠过海洋,透过白云,能够看见海中点缀着的碧绿小岛。

    庄园外壁爬满藤本植物,有些未被绿植覆盖的地方显出古旧沧桑的痕迹,而内部装潢却仍是一点不落的奢华。

    梁以庭略微停顿了步子,很快前面领路的人为他拉开大门。

    梁以庭与那德国老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步子,李文嘉没留意一头撞到了他背上。

    踩着厚实的羊绒地毯,一路走过有着高高穹顶的前厅,紧接着便是一条长长走廊,走廊一侧是鎏金把手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房间大门,另一侧正对着郁郁葱葱、精心打理过的蔷薇花园。

    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递给李文嘉,他示意这座庄园,又道:“这个百里先生实际上已经是坐吃山空,到了要变卖家产的地步,却还要撑门面,拉这样的排场……也亏得家底厚,够他挥霍。”

    李文嘉喝了两灌啤酒,忽的站起来,朝着那边人群走去。

    佣人将盛在骨瓷杯中的红茶端上来。

    他摆起了手,扭起了胯,跟随着当地人一同跳了起来。有漂亮的姑娘给他脖子套上鲜艳花环,他笑容灿烂,肢体灵活,仿佛一夕之间回到过去,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模样。

    倒不如去国外度假,正好最近梁以庭本身还有件事是要去趟国外的。

    梁以庭放下碟子,没有很快回应,而是对李文嘉低声比划口型:“百里十。”而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文嘉,想必是百里先生身体好些了,想找我谈谈生意聊聊天,我先过去,你自己玩会儿。”

    男人亦有着一头黑夜般的乌发,那头发微微的带着些蜷曲,长到颈间,用一根墨绿的丝缎松松地系着,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幽蓝的色泽。

    百里十想起什么似的,像是从昏昏欲睡之中惊醒了,眼睛里也流露出些许光芒:“对了,合同。”

    李文嘉嘴角弯了弯,这算什么累,伏案几个小时,实质性的正事没干多少,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无意义地边上网边发呆。

    感受到梁以庭刚才的眼神,李文嘉似乎已能猜到他与管家在说些什么。

    厚厚的地毯随着台阶一路往上延展。

    百里十微微喘着气,面色有剧咳后的潮红,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仿若健康的氤氲色相。

    在海岛逗留到六月末,他们去往爱尔兰。

    那管家像个老派绅士,说话语调温和且四平八稳,几乎听不出情绪,最后笑了笑,将一把房门钥匙交到了梁以庭手上。

    彼时爱尔兰仍是早春十八九度的气温,风光无限。

    百里十慢慢摩挲着手杖顶端一颗奢华蓝宝石,远远望着楼下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景象。片刻后,他转身步履缓慢地回房间。

    宫殿式装修的豪华套房内,隐隐传来咳嗽声。

    梁以庭笑了笑:“算不上什么公事。”他冲他眨眨眼睛:“我带你来玩的。”

    李文嘉对这里好奇,一同进了房间,才问道:“你和他刚才一路都说了些什么?这里是哪里?很漂亮,就像电影里中世纪那种城堡。”

    他们穿着由意大利裁缝手工缝制的西服,上衣口袋按照衣服的颜色与款式,分别搭配不同颜色方巾,袖口露出衬衣的法式袖扣。

    李文嘉与他一同在当地逛街,品尝当地小吃,集市上有许多花里胡哨的小玩意,淘了几样别致的回去作摆设,最后还淘了一对情侣专用的漂亮陶瓷碗碟。

    “我接下来会有段时间比较空,我们出国玩一阵吧。”梁以庭道。

    那男人点了一下头,随即离去。

    深色皮鞋与一根雕刻着藤蔓花纹的银色手杖无声地撑击着地面,直到楼梯口停驻。

    李文嘉说道:“病了不是更该去探望一下吗?我们不管了么。”

    这的确是他从未有见识过的。

    李文嘉许久未曾出过门,没有拒绝的理由。

    数日后便一同乘坐飞机,去了久负盛名的海岛度假。

    游客多是外国人,而他们毕竟不是什么电影明星,事情闹再大,也仅限于国内八卦。

    他在佣人的服侍下漱了口,脏了的帕子与漱口水被一同端下去。

    每个人都翩翩起舞,仿若古老的贵族。

    梁以庭说道:“文嘉,不要太累。”

    在宴会中,鲜少有与他们一样黑发黑眼的东方人。

    “不会待太久,晚点我们一起回去。”

    扶着手杖的是一只苍白瘦长的手,皮肤细腻润泽,微微的显出分叉的淡青色筋脉纹路。

    梁以庭带着笑意转过身,揉了揉他额头,又牵住了他的手,对那管家说了一串陌生语言。

    他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落座,随意地架起二郎腿,礼貌性地关切道:“百里先生近来又病重了?”

    不远处,似乎在举办篝火晚会,传来嬉闹欢笑声,当地棕色皮肤的男男女女围着跳起了草裙舞。

    梁以庭与李文嘉跳完一支舞,正在一旁挑选点心。

    高高的穹顶,精美的壁画,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以及精致的美食,古典的烛台,觥筹交错的水晶高脚杯。

    他们体态修长,舞步轻盈,有着一种独属于东方人的风流韵味。

    来到这里时,与之前海岛略有不同,一下飞机便有几名金发碧眼身穿西装的外国人前来迎接,而后他们坐车,直接到达一座古老庄园。

    李文嘉听了半晌,问道:“你是来和他谈公事吗?”

    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光。

    百里十方才一阵猛烈咳嗽,捂着唇的白色巾帕上不出所料又染上血迹。

    梁以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道:“这位先生名叫百里十,名字与众不同,性情也与众不同,他应该是极其的爱面子……”他伸手倒两杯茶,低垂着眼睛说道:“大概病中精神萎顿容颜憔悴,这样的话,他是绝不会想让外人见到自己模样的。”

    梁以庭推开窗子,让清新凉爽的微风吹拂进来。

    出来相迎的是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李文嘉外语不好,在那两人流畅交流间插话似乎很别扭,也就只是一路默默跟着。

    气若游丝般地抬了抬眼皮,他与梁以庭打了声招呼,声音有些嘶哑地询问道:“茶?或者是咖啡?”

    “老毛病,所幸是不传染人的。”

    “多谢了。”百里十低低地又咳了一两声,仿佛是自言自语,声音又轻了两度:“奈生不在身边,我总是不能习惯,休息也不好。这个烦人玩意近来又与我闹脾气,还离家出走,真是令人头疼。”

    瑰丽的乌发如有绸缎的光泽,明亮的眼睛仿佛黑夜中的星辰。

    年轻的人们热情似火,很快欢笑着将他围住。

    苍白手指掩在唇边,他朱唇轻启,在那男人耳边吐出一串流利泰语,语音平淡,却有种呵气如兰的意味。

    梁以庭不说话,单是笑了笑。

    他的面孔与手背一样有种病态的苍白,嘴唇却透着淡淡的蔷薇粉,形状极其漂亮,是那种被称作“爱神之弓”的唇形。

    梁以庭笑道:“茶吧。”

    他抬起手来,身旁一个棕色皮肤的高大男人立刻上前了一步。

    晚上在沙滩附近一家露天的店内吃烧烤,火舌舔舐着锡纸包裹的各类海鲜,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植满了棕榈树的海岛气候温暖,却又不会十分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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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仿佛身处中世纪欧洲,盛装华服,乘着漂亮的马车在庄园中穿行,来到有着浓重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华丽宴会厅。

    李文嘉哦了一声,又看了眼那大汉,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座庄园,这段时间被一个……唔,一个近来我正和他打交道的生意人包下来了。我们初来乍到,本该先与他见一面打个招呼,但刚才管家说这位先生这两天又病倒了,不便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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