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2/5)
简洛维站在一帘之隔外,发出一声不可闻的叹息,他忙前忙后,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都已经让他非常疲惫。
简洛维像是头痛不已,扶了一把额前头发,不再说话。
李文嘉无措片刻,说:“可能是水土不服起了疹子,不痛不痒的。”
“怎么了?”简洛维见他一副紧张的样子,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方因这一句话而怒火中烧:“梁以庭,我不会放过他。他废了我最宝贝的东西,我必定废了他最宝贝的东西。”
……
李文嘉恍恍惚惚地被他拉着,带进了洗浴间。
梁以庭放下透明玻璃杯:“他迟早会知道,但我做不到由我来告诉他,我不想看到——”他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梁以庭叫人把他带去了比弗利山庄,甚至已经安排好念书的学校和所有生活所需,但据说那个孩子一直很抗拒,情绪很激烈,或许这是一大诱因,间接导致心脏在移植半年后产生排异。几个照看他的大概是习惯了应付他的脾气,忽略了他身体一开始的情况——他其实一直在发烧,等昏迷之后再送医院,人已经不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文嘉的情绪越发失控,他有深深的忧郁和无法平息的焦躁。
他腰侧有两块形状不规则的红斑,李文嘉一时不能够反应,他已经许久没有审视过自己的身体,洗澡的时候也不曾留意过。刚开始想到的或许是之前那个人留下的吻痕,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否决,离最近一次的床事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有痕迹也早就该消了。
“你是不是,厌烦了?”李文嘉小心翼翼地问。
“没关系。”
“你的鸡巴硬了吗?”对方讥笑:“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当初放走了我,而你这个变态为了能在我胯下当一条真正的狗,把什么都说了,他会怎么处理你?”
在听清对方话语之后,他怔住,一时之间没有任何回应。过了片刻,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
“我说过,不要再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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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吗……?”李文嘉讷讷地看着他。
电话那端传来低哑猥亵的笑声:“骚货,我那一顿鞭子没把你抽爽吗?”
与所设想的一样,这是一名洁身自好的青年,经验不会多么丰富,与此前的任何人都不同,他的动作甚至看不出带有性的意味。
简洛维沉淀了片刻,只是说:“我们只需要等消息。”
“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对你做这种事。”
简洛维看着他,手掌随之按抚在他的发心:“别想那么多了,去泡个澡,早点睡觉。”
电吹风的噪音消失,他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头发、耳朵,像羽毛一样悄然,李文嘉却仍是灵敏地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他是无坚不摧的……”阿七嗓音微颤,有些奇妙。
简洛维有点烦躁,“你去睡吧。”
“洛维,无论你是什么想法,我都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停下来,我真的不能停下来。我现在可以自己去找,你可以忙公司的事,我不会打扰到你。”
李文嘉面朝着落地窗,眼睛反射出一点晦涩的微光,“为什么这么久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嗯。”
他的手握着拳头,似乎在颤抖:“我是不是,是不是应该回去,求那个人,只要靖云能回来,再把我关起来也可以……”
“……那只是一个被包养的普通男人。”阿七喉头紧绷了一下:“只说过这些而已。”
李文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屋内太过安静,没有看到简洛维让他有点心慌,直到推开他卧室的门,见他坐在灯下翻看手机才终于平定下来。
李文嘉看着仿佛异常痛苦的简洛维,有如履薄冰的感觉。
“……”
他站起身,忽然变得有些冷漠,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流动的街道。
“刚才真是抱歉,你回去休息吧。”
远在拉斯维加斯的两人陷入了一场徒劳的奔波之中。
“再具体一点。”
“天不早了,头发一定要吹干再睡。”
“你是怎么描述他有多么喜欢那个臭婊子的?你曾有多嫉妒?都忘了吗。”男人愉悦地笑了一声:“确实只有这些,但我也只需要知道这些,告诉我,那个婊子现在在哪里?”
他想自己实在是麻烦他太多了,被厌烦也是情理之中。等这件事结束,他会带着靖云离开的,他们回自己的家乡,永远不再回来。
他们坐在柔软的床上吹着头发,如同最亲密的恋人,床铺的那一隅变得非常温暖,在迷迷糊糊中,好似整个人都能陷下去,沉入那一片温暖又柔软的黑暗之中。
“我不知道!”阿七挂掉电话,急促地大口喘气。
李文嘉没做不识时务的事,从他床上爬起来,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什么意思?”
“没错,我们找人查证到大约在半个多月前,那个孩子就已经生病去世了,当时他是在洛杉矶。”
圆形的浴缸非常宽敞,随着哗啦啦的放水声,渐渐腾起泡沫。
推开房门,没想到简洛维已经起床了,桌上陈列着早餐,他迎着阳光对他说:“早安。”
一周过后,自然仍是一无所获。
次日,李文嘉早早起床。他和往日一样,想等简洛维也起床后一起吃早餐,然后开始一天的寻找计划。
“我都明白的。”
“手臂上也有。”简洛维似乎已经完全清醒了。
简洛维喝着咖啡,在李文嘉的目光中不由得抖了一下手指,他放下杯子,说:“文嘉,我今天带你去医院吧。”
阿七走出门,在有些走神中被一通手机铃声惊扰。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陈”字。
“没什么。”李文嘉已经恢复平静了。他朝他走过去,问:“你在干什么呢?”
“你说,靖云已经……”
“早。”
简洛维一边亲吻他,一边解开了他的扣子……在即将沉沦的时候,他止住了动作,声音沙哑地问:“这是什么?”
简洛维有些担忧,说道:“文嘉,你不如在酒店好好休息几天。其实我派出去的人手已经足够,该做的也都做了,我们只需要等消息就可以。”
简洛维挂掉电话,遭受了一拳重击般久久不能回神,等稍微缓过劲来,只觉得心口像缺了一块什么……说疼,也并不疼得多么厉害,只是空落落的,像是连风都能穿过去了。
“他已经是我的主人。”
“随便看点国内新闻。”简洛维说着,把手机收起来放到了一边,“洗完澡是不是好多了?”
他很轻地吻着他,手指隔着睡衣摩挲着他,如果不是下体炽热的反应,这就像是一个单纯的亲吻。
“医院?你是说心理医生吗?我知道我最近有些焦虑,但等找到靖云,这些症状都会好的。”
世界被分为两个,一个是他们的,靖云还一如既往在过生活,他会说会笑,每天早晨乖乖起床,背着小书包去上学,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痛苦地思念着他。另一个世界是他们以外的,时间如利箭飞速穿过,拖着长长的尾巴早已卷走了过往的枯枝落叶,连同那一条瑟瑟单薄的生命。
“呵呵,果真是一条好狗啊,可惜他并不需要一条真正的狗。”
李文嘉回应了他,配合着他的节奏,明明是主动的,却又演绎得十分青涩。
“……你始终是个废人了。”
办公桌上传来手机铃声伴随着震动,他走过去接听。
他漠然接通。
简洛维似乎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许久道:“我们没有必要再找靖云了。”
…………
…………
简洛维露出微笑,朝他招招手,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过来吧,我帮你。”
“可是、可是我不是没求过他啊!我什么都做了,他到底要怎么样……”李文嘉眼睛里染着血丝,看起来非常困惑:“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要怎么样?我不明白,十几年了,我是不是欠过他什么?他要这样对我,我不明白。”
“嗯。”
简洛维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就这样吧。”
他们走访了当地媒体,协商过刊登寻人启事的事宜,也明知没有多大用仍旧每天出门在疗养院小学之类的地方徘徊试图找寻。
李文嘉洗漱完毕,坐定下来,问:“我们今天应该去东边找吗?”
简洛维,此时无论想要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而这种事,本也是理所应当、顺理成章的……他甚至有些期待,因为在潜意识里,他终于可以给他一些“他想要的”。那完全偏向自己的天平,似乎可以稍微平衡,抵消那不公所带来的焦虑与负罪感。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他隐约听见来了客房服务:“先生,请问哪个房间要换床单?”
“……”
于某种层面而言,他的心理一直健康正常。看到他痛苦,他实际并不会感到任何愉悦。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