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2/5)
李文嘉晃了晃头,继续往前走。
那绝望的思绪如同暗夜下的沼泽,要将他无声地沉陷入地狱。
在处境艰难中,偏偏还生了病。萦绕不去的绝望情绪驱使下,不得不开口向他求助。
他漫步走过林荫道,日光倾洒的大桥,一家家的店铺,偶尔驻足,去看店门口贴着的招聘布告,看得一片茫然。
简洛维沉默片刻,“你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倾慕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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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简洛维有点踟蹰地换了话题,“……文嘉,你来我这里工作吧。”
单纯的朋友都不至于帮忙到这种地步,而接触时所感受到的,也完全不是朋友之间会有的氛围。
天渐渐亮起来,李文嘉眼里有了红血丝,他打起了精神,穿衣洗漱,一如既往和靖云道别。
说好了会认真考虑,但真的跟他来了之后,心中所想的完全不是关于这份工作的事。
直到独自一人走回大街,惶恐凌乱的大脑才终于恢复正常。
这一日,他穿了衣服让人画肖像,但当一眼看到画室外站着等待的青年时,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倾慕这个字眼,比梁以庭口中所有对他的讥讽加起来还要令人可怕。
他微微眯起眼睛,懒散地望着前方,思绪又飘远了。记忆里,也有一个人和他一样,总是会关心他这个问题,“饿不饿?”“想吃什么?帮你买”。
李文嘉渐渐地回神。
“嗯。”李文嘉笑着接过。
炎热让人无精打采,路走多了也感觉到累,在街边休息了一阵重新站起来,他头脑一片空白,猛然间不知今夕何夕,想不起自己是谁,这是哪里。
盛夏,火辣而安逸。
念头里第一个想法是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生病。
李文嘉望向窗外。
李文嘉嗯了一声。
简洛维看着他,大概是怕影响到他,许久,才含蓄地朝他弯弯嘴角。
“我就知道这个点你肯定饿了。”
他还想要和靖云健康、平安地好好生活。
学院里开始针对这个话题展开规模浩大的争论,一个礼拜之后,李文嘉就成为了焦点。他的一副大尺寸裸体画像也被摆在了教室后面,与其他油画一起陈列,每日被人围观。
在这个年轻热血的青年面前,他就是个含糊其辞,携以对方感情为筹码的骗子。
不过多时,工作结束,李文嘉与他人道了别,便拿起自己的东西加快步子朝简洛维走了过去。
刚才仿佛是一场梦魇,李文嘉喘了两口气,让自己平息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甚至后怕起那梦魇中清晰的思绪。
李文嘉单只是笑,笑得有点傻气,没有回应。
皇天娱乐熠熠生辉的大厦顶层,是广阔豪华的BOSS办公室。
…………
可如果,你知道,我当初在绮云楼,是做什么的,你会怎么想呢?
“虽然肢体很僵硬,但身体太漂亮了”
带着不安洗澡,渐渐的,对疾病本身的恐惧感占了上风。与靖云一起挤在软软的小床上,他的身体快要虚脱,却始终睁着眼睛睡不着。
为了掩盖龌蹉而已,又比他年长这么多岁,这样的自己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疏离清高,是需要站在远处“倾慕”的。
无措地站了好几秒,这症状才慢慢消失。
睡梦中,靖云伸出手臂松松地抱了他。
…………
洗澡之前,他褪去衣裤,先解了手。
李文嘉靠着舒适的椅背,往嘴里塞进一个寿司卷。
简直让他感到恐惧。
自己就是一个骗子。
“……我看一下,你十点钟有时间吗?”
……
负责人调侃道:“上次还保守呢,这么快就适应了?”
“晚上想吃什么?”简洛维问。
猜测着这样的病症或许只是因为太累了,但或许也会是重症前兆。
“公司总部,你不是学设计的么……”
他踟蹰良久用了这个词。
……
所用的手机是他帮他买的,去医院看病所支付的医药费也是对方帮忙垫付,甚至在挂点滴时,都是他一直在陪着。
出门后先去工地请了假,然后又去了学院,商量着改了工作协议。
“麻烦你了,今天还特地来这里接我。”
虽然和对方说好了,一定会还他钱,但简洛维并没有在意,还要给他一份工作。
胡思乱想着,在深夜万籁俱寂的时候,有种胸闷到濒临崩溃的苦痛。遇到的所有问题似乎都是这样,没有绝对的死路,不至于到绝境,但唯一的生路都是他最不愿走的……就像当初……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还不如一开始就毫无余地。
电梯一路向上,简洛维亲自带着他去了简蕴总部,让他了解一下工作环境,做下决定。
“我不是学珠宝设计的啊。”李文嘉无奈地笑道。
简洛维来早了一些,李文嘉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没关系,只要会简单的文职类工作就可以了。”
李文嘉不知道应该以何种方式去接受他的好意,自己不能够接受的,可又太需要了。
他还有牵挂,所以怕死怕生病,相比这些,怕羞实在是算不上什么。
李文嘉坐上他的车,车子平稳地载着他,朝着市中心医院驶去。
那已是个半大的孩子了,很多感情他都懂得,又那么会安慰人。
他的包里装着好几份简历,在这一天自欺欺人地全部投了出去。
因此近来才与简洛维接触频繁起来。
青年嘟嚷着,“虽然人体模特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但是看到教室后面你的画像之后,还是有不好的感觉。”
伴随着轻微的刺痛,他有些惊慌地发现尿液里掺染了几丝血迹。
“虽然身体很漂亮,但肢体太僵硬了”
他知道,换上绮云楼风格怪异的华服,整理好凌乱的头发,最好再描上那似有若无的妆,他那一张脸,很能唬住一些男男女女。而对简洛维,从一开始起,就下意识地想要隐瞒,因此躲避着,一直保持着距离。
“我的荣幸。”
“谢谢。”
满心满脑的都是这个认知,矛盾与负罪感让他愈发疲惫,毫无心力。
“有时间。”他老老实实的。
“……”
“辛苦了。”青年微笑着伸手,帮他接过东西。
“饿不饿?我来的路上顺带买了寿司。”简洛维一边开车,一边递给他了一个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