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5)
片刻之后，响起轻嘲：“怎么，心疼？”
“烧已经退了呀。”母亲抚了抚他的额头，温柔地说。
来得悄无声息，猛烈地摧毁所有意志，像甜美的毒药。
男厕里李文嘉刚解开裤链，就看见梁以庭走来。
不轻不重的声线魔音一般在一片混沌里清晰入耳。
李文嘉抖着牙齿摁住门把，他与梁以庭一门之隔，寒气四面八方地涌入。
仰起脸，泪水不断从蒙着眼睛的布料下滑落，他听到猥亵的吞咽声，那潮湿热烈的口腔将他吸干了，连灵魂都好似要被吸出去，紧接便是深喉，没有丝毫放过的意思。
你完了，柏舟，他对自己说。
“李文嘉！”
梁以庭，这样干脆。
家人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同意他转校，所以只是换班。
然而所有的设想最终还是恨——
他不声不响低着头的模样有种冷清伶仃的气韵，叫人想起故事里无辜而薄命的红颜。
那是母亲第一次对着他叹气。她是有些迷信的，从不允许他作出垂头丧气的样子，叹气更是不可以，会把福气一起叹出去。
燥热的手指爱抚着他的大腿内侧，性器根部也被舌尖舔过，他的双腿被抬起架到肩上。
冬季的室内他依然穿得很多，厚厚的羽绒服让他有些臃肿，脸孔却更显得小了。婴儿肥褪去了一层，显出更加单薄纤细的下巴，眉毛细长而色浅，斜飞入鬓，形状漂亮的眼睛下方有些青黛颜色。
这一口长长的气，叹出了她几十年的美貌青春，像是不老的妖精吐出了元丹，人在瞬息之间苍老颓败。
阴霾如同这场旷日持久的雨，时急时缓，久久不歇。
包裹在厚厚的棉衣里，他不想动弹，昏昏欲睡。
李文嘉也曾模糊地想过，若是自己不这样拖泥带水，拒绝了不再动摇，接受了也不再动摇，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握紧手中的笔，投入去解一道复杂的难题，最终却仍旧被打断。
…………
柏舟对着他的侧影，思绪忽而变得极其杂乱。
他并不知道，这将会是她最后一次亲手做早餐了，这样温情的对话，也再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对上母亲漂亮的眼睛，在一片恍惚的柔软中直起身体。
“开门吧，文嘉。要上课了，你要一直呆在里面吗。”
天色暗到了一定程度，而面容却清晰得纤毫毕现。
周围杂乱的声音也散去了，自己的名字由他的声音清晰复述，每一个字都如同尖刃擦过地面，刺耳且带着危险。
“文嘉。”柏舟的问候打断了他的思维。
为什么，连一点点真实的情谊都不能给他。
梁以庭越发的不耐，他鲜少在语气中显出狂躁和怒意。
下一刻，他脚下踉跄，跌入他的怀抱。
至始至终，对方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不去上课吗，文嘉？”
一场酝酿已久的雨终于落下来，冬季的乌云和雨水将上午的天色搅得浑浊昏暗，黑得匪夷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李文嘉听见声音。
“别怕，没什么好怕的。”
李文嘉只是换了班级。惧怕着如同当初投射在美夏身上的目光，所有的事情他不敢对任何人提起，怕被刨根究底，所以连“是被同学欺负所以想换学校”这样的话也不敢说出来。
“我去的，妈妈。”
粗壮阳物抵着他的入口，浅浅地试探了一下，李文嘉呻吟着再度挣扎，梁以庭索性捏开他的下颚，将一团布料塞入他口中。
火热的性器破开甬道缓缓插入，李文嘉已经不在意这是谁，只是最后奢求不要做那样可怕的事情，然而并没有。
李文嘉的眼睫被泪水染成一簇一簇，琥珀色的眼珠掩在湿润的睫毛下，是华贵美貌的顶级珠宝，其间蕴含着独一无二的光泽与情绪让它至高无价。
“你出来！”
“文嘉啊……”她还是很温柔的，坐在他的旁边，“爸爸破产了。”
李文嘉慢慢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是柏舟。
他牙关一个哆嗦，直奔入隔间，将门重重关紧。
在达到临界点时他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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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合上册子，起身朝着声音来源大步走去。
母亲忘记做晚饭了，他也忘记了饿，两个人在温馨的暖色灯光下沉默着。
李文嘉捂住耳朵，往后退去，他印象中犹如天使的少年在渐渐加剧的狂躁声中，仿佛露出了獠牙显出了本性，让他出于本能地畏惧想要逃脱。
走到班级后面的时候，才发现与柏舟进了一个班级。
玩就是玩而已，玩得那样无所顾忌，嚣张恣意。
“李文嘉。”
“文嘉啊文嘉，你往后……可怎么办呀。”母亲依旧坐在他的旁边，不知过了多久，这样叹息。
哪怕有一丝感情，都不会做出这样过分的事。
李文嘉慢吞吞写着作业，断续的低烧仿佛又席卷而来，心跳很快，头脑昏沉。
“你给我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踹门的声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破坏他平稳的步调，打乱他井然的秩序。
“……”一种怪异的怒意缓慢地流窜，沁在他冷淡而柔软的嗓音里，“他喜欢这样，你不知道他这里有多厉害……两根一起干他，他会爽得喊破喉咙。”
李文嘉滞涩地迈动步伐。
一瞬间焦虑和困惑毫无掩饰一同出现在他的面孔上，皱着眉头怔愣着。
“李文嘉，你的作业呢？”
这是他的梦魇，而梦魇背后温暖的假象让一腔温热的血寒成冰，心头缓慢而持久的寒意才是凌迟。
认为事情已经糟糕到极致，但事实远非如此。人的一生，感情能占几分之几？感情而已，在真正的困苦中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这是一种怎样的渴望……
薄弱的阳光照进窗子，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嗯。”轻到难以捕捉的一声应答。
“以后，我们得自己养活自己啦……”
随后，右脚脚踝被柔软滑腻的手指握住，梁以庭勾过他的右腿，两人一左一右地将他双腿分到极致。
他慢慢地醒过来，闻到了奶香浓郁的面包气味，还有谷物煮开的清香。
他朝他伸出手。
那声音被沉重的雨声和男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模糊凌乱地掩盖。
或许这尚还称不上是他一生最黑暗的时光，但如同从白昼陡然跌入永夜，即便之后习惯黑暗不再惊慌，初时的恐惧和无措却仍旧刻骨铭心。
木板门轻轻扣了两下，“他已经走了，你还好吗？”
天有些阴霾，像是要下雨，教室里开了灯，骤然亮起的光线让他莫名有种一切肮脏都被败露的不安全感。
男人像是一头饿极的兽，要将他吃得尸骨无存。
出于本能只想死死地抵住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没有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之前要做那样的事，只想与他保持距离，他是个可怕的入侵者。
李文嘉拉开自己的位子，很快转过了身，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探究。
吃了一个甜味的早餐，终于在母亲一如既往的注视下背起书包去上学。
柏舟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开十公分的距离，修长洁白的手抚住他的面颊，略微停顿，而后迅速擦去他脸上的潮意。
…………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阴沉沉仿佛黄昏，教室内明亮寂静，老师上课的声音时近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