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半妖暗恋史(2/5)
要不要抓住父亲的手,就在她一念之间。
但是现在,我不怕了,我开始在梦里面主动追寻清嘉的身影。
其实,本来我可以是一个完整的妖的,人的血脉怎么会争的过妖呢?
不再是那个端方如玉,茂林修竹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我身上另一半的人的血统。
我本以为在我出生之后,我们一家三口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这成了我的秘密,我要死守着它,不会让它被人发现。
大道无痕,没有多余的姿势,简简单单的一挥,却可以窥见天道法则的痕迹。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母亲仍在抗拒着,崩溃着,接受不了。
纵使她知道他是蛇,也没有亲眼看见来的震撼,和反胃。
当她从生死边缘游离回来之时,一睁眼,见到的就是这幅样子。
父亲看到心疼,也劝过母亲,但是母亲是一个那么任性执着的人,连家族的反对都没有阻止母亲嫁给父亲,又怎么会听得进呢?
奇异的是,我不再对血洗黑风寨的清嘉身姿感到恐惧。
时间静默,在这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里面,却如同百年。
后来母亲怀了我,那时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我能感受到母亲的呵护,父亲的期待。
父亲没能说得出话来,想来怕是一出声就会被母亲发现他偷偷的哭泣。
他不允许母亲死去,用毕生修为将母亲救了回来,而我也得以出生。
但是,在我出生之时,一切都变了。
是的,父亲容貌已经变了,就算努力支撑变成人形,也是垂垂老矣的模样。
但是母亲的性子极为要强,她传递的血脉也是如此,尚在我刚刚形成,还未有意识的时候,人与妖的血液为了遗传,为了继承相互牵扯,挣扎,使得母亲常常痛苦不已。
母亲坐在原地,衣衫褴褛,汗液津津,苍白的嘴唇,恐惧的双眼显得格外无助,但是其实,真正无助的是我们。
她汗毛耸立,尖叫着要远离。
鲜血遍地,时间有些久了,变得暗沉。
在地上一大一小的青蛇虚弱的躺着,冰冷的眼皮虚虚的掩着。
“我可以重新修炼,你放心,容貌会恢复的,你不要讨厌我。”
“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你现在这个样子。”
两鬓苍白,皮肤松弛,皱纹丛生。
母亲开口,声音轻柔却残忍:“你让我走吧,我,已经腻了。”
“你或许也知道,我,是极喜爱你的容貌的,但是,你现在已经变了。”
她放弃了父亲,也放弃了我。
三
手掌虚虚的握着,用最狼狈的祈求姿态沉默不语。
时间会抚平伤口,也会滋长妄念。
母亲极喜爱我父亲的容颜,主动追逐,缠绵,那些大胆的示爱,看的我都忍不住耳根发红,急忙跳过。
是的,我在母亲肚子里面就已经有了意识,也许是继承了属于妖的那一半血统带来的天赋。
父亲没有办法,使用了妖力,对抗妖骨子里面的贪婪野性,终于把妖的血脉压制在了一半。
如果清嘉真的是神祗,我一定是最虔诚的信徒。
世人常道痴情女,薄幸郎。然而在他们身上,反了过来。
我的父亲留不住我的母亲。
母亲难产,鲜艳炽热的血淹没了她,在这生死一刻,她开始突然厌恶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寄生的怪物,吸取了她的生命。
母亲站了起来,身上血迹斑斑,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因为父亲已经用了毕生妖力将她救了回来。
“熙儿,不要走,好吗?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恢复的。”
我母亲是人,爱上了我的父亲,一个妖。
母亲因为父亲容颜逝去而变了心意,更因为显露妖身而被受嫌弃。
只是他还在无力的挣扎。
天道要抹杀一个人,没有人可以逃脱,妖也不行。
她对我是不一样的,我能感觉到。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伸出的手到底没有被握紧,无力的垂落。
我母亲早知道父亲是妖的事情,但是从未犹豫和放弃,她选择的,她认定,就不会更改,哪怕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个强劲有力的心脏会支持母亲度过漫长的岁月。
他又怎么能不放他走,他最爱的人说要自己放她走,他又如能不同意?
她在山里面采药,遇见了刚刚化形的蛇妖,我的父亲。
父亲攥最后一丝精力,幻化成人。
父亲修为不高,见到此番情景,登时赤红了双眼,情绪十分激动。
她让我崇拜,跪服。
我开始有些感激那个从未蒙面的母亲。
其实,刚开始几天,我常常彻夜不眠,一闭眼,就是血流成河,天地变色的景象。
白日里,我从不敢逾距,但是在梦里,清嘉不会发现,我终于可以抬起头,看着她。
“熙儿,别怕,是我,我,我只是有些累,有些撑不住人形而已,你别怕。”
我看得痴迷,清嘉挥舞大刀的身影渐渐与我脑海里面最恐惧的身影重合。
父亲妖力耗尽,昏昏沉沉见被叫醒,见到的却是母亲惊恐的表情。
最终,她放弃了。
云朵留不住飞鸟,山溪留不住鱼儿,落花留不住流水。
她尖叫起来,接受不了眼前的景象,她没想到那个貌若谪仙的夫君的原形竟然是这样一条大蛇,滑腻恶心。自己耗费生命生下的孩子也是这样的怪物。
她若想爱他,便轻而易举的打开心房,亲近他;她若想离开他,便弃之如敝履,扔下他。
她放弃的,冷漠之际。
父亲伸出手,想要牵着母亲,但是无果,只有冰冷的空气在嘲笑着他。
她选中的,呵护备至;
失去了妖力的父亲变得苍老不已,本体若隐若现。
从我继承的父亲记忆里面知道,我母亲活得肆意潇洒。
这也成全了我,柳苏安,一个半妖。
母亲虽知父亲是妖,却从未见过本体。
他怎么能放他走?这是他最爱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