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逗弄(1/2)

    日月盈昃,转瞬即逝,尔玉的扭伤差不多好了,月桂节也终是到了。

    “尔玉,明早那白离夕一行人便要到了,待会儿入了夜你便动身前往苏丞相府,潋滟湖上的小船都已为我们公主殿下泊好了。”

    “可是我不想嘛……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尔玉嘟着嘴,垂头丧气。

    “这满头青丝都不懂打理的小丫头还保护自己呢?且不说保护自己,以后出阁了怎样照顾自己都……”“二皇兄!”尔玉打断尔萧,踮起脚,用刚爬完树的小脏手掩上了尔萧的唇,一脸不悦翻着大眼睛。

    尔萧拿下妹妹冰凉的小手,放在掌心,温声细语:“好好好,二皇兄不说,不说。但是,这件事可没得商量,你也别动歪脑筋。玉儿,那白离夕绝不是软手之辈,万一他此次有计在身,我们唯有躲为上策,当真马虎不得啊,你就听话一回,成吗?”

    尔玉趁尔萧苦口婆心说教之时,假装为尔萧理理发髻,悄悄把方才从树上摘下的木芙蓉花插在了尔萧的玉冠上,忍着笑,一副知书达理之态:“诶,二皇兄不必如此担忧,我听从便是。”

    尔萧欣慰点点头:“我们玉儿还是很乖的嘛。”目送那一步三回头,就是不甘心的尔玉进了菡萏轩,才放心离去。

    ……

    谁知待他去了乾坤殿,才听宫人言白离夕一行人竟已然到了!正在揽月阁设宴。

    无需多想也能猜出这定又是白离夕的诡计,提前一日到达尔国,必然不是无意之举。

    尔萧顿时手忙脚乱,吩咐了人尽快将公主送出宫,便慌里慌张赶去了揽月阁。

    “尔国陛下果然人中龙凤,本殿下认输了,哈哈!”白离夕两指衔着白子无处下落,凤眸里闪着精光,朗笑道。

    “央国殿下过谦。殿下年轻有为,雄韬伟略,只棋差半子,何等了得,当真是央国的福分,不像朕的一众皇儿,只会舞刀弄剑。”尔渊轻啄一口茶,滴水不漏。

    南凉国君南弦落坐在雕花窗前,抚着尔玉娘亲小芙蓉曾不离手的古琴,聆听琴音,沉醉在弦音之中,无法自拔。

    片刻,尔萧姗姗而来,喘着立在了尔峰身旁。

    尔峰悄声道:“这孙子竟诓我们明日才到!你可有命人送尔玉出宫了?真是担心死本宫了!”

    “皇兄放心。”尔萧低声应着。

    “咦?二皇子好雅致。”南弦琴音终止,一提衣摆,踱到尔萧身前,从他发间抽出一朵待放芙蓉,孩子般嗅了一嗅,在座间悠步吟道:“正所谓:芙蓉木中尽芙蓉,合欢花里皆合欢。”

    尔渊尔峰与尔萧一众人自然无闲情雅致听什么诗词歌赋,皆是脸色一沉,相互侧目。

    这……尔玉这死丫头!

    白离夕挑眉,薄唇吊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端起描金茶杯,细抿一口,香茶入喉,清新不已。他把玩着手中茶杯,好似把玩她的酥胸......

    顽皮的小丫头,当真有趣。

    尔渊恢复淡定自若,微微笑着,向尔峰投递了一个眼色。

    “呵呵,天色渐晚,各位贵客便随本宫去水榭芳洲用晚膳罢?一边吃酒一边赏月,今日十三,月色想必别有一番未满意韵。”尔峰彬彬有礼一掬身。

    “尔国陛下先请。”白离夕浅笑。

    尔渊携着南弦率先移步几步开外的水榭。

    “二皇子,请留步。”白离夕慵懒迷离的声音令尔峰尔萧纷纷一愣。

    他摇着折扇,别有深意地慢声细语:“不知,二皇子能否把那朵‘芙蓉’赠与我呢?”

    尔萧儒雅一笑:“看来南凉陛下所言有误,殿下才当真有好雅致,对小小花朵用心良苦。只是,这朵小花还未开好,殿下何不随本宫去采撷其他芬芳呢?”

    白离夕微微摇头,微微摆指,微微含笑,一脸诡异与邪魅。他笑而不再语,提着勾了金丝边的衣摆潇洒而去。

    尔峰看着尔萧,两人面面相觑。

    不知那死丫头,现下可曾动身?

    嘿嘿,那二人惦记着的坏丫头尔玉此时倒是乖爽,听话地上了路,从潋滟湖一路隐蔽出宫。

    只不过……

    这潋滟湖途经揽月阁。

    揽月阁的水榭芳洲装饰典雅,席位有序。

    尔渊坐在正中央,左侧是白离夕与南弦一行人与朝臣,右侧是尔国后宫女眷与皇子贵胄及朝臣家眷。绣着滚边牡丹的地毯中央是舞姬与乐师。

    宴席大开,山珍海味与琼浆美酒令人眼花缭乱,众人皆尽情享受着如此盛情款宴。

    觥筹交错间,好酒已然红了颜。

    “听闻南凉陛下最善琴瑟,何不为这温柔月色助助兴?”白离夕微醉,举着酒樽一饮而尽,面颊微微泛红,言语略微放荡。

    “殿下谬赞,那么朕便献丑了!”南弦亦是醉了,洒脱一笑,丝毫不顾忌白离夕的轻薄戏弄之意,反而从容轻挽衣袖,微醉摇晃来到席中央,盘膝落座,长指温柔抚上琴弦。

    芙蓉泣泪的琴声悠扬婉转,满座皆闭目聆听,悄无声息,唯有如流水击石的琴声在空中飘荡。

    余音未去,众人都沉浸在音律之中,只有......

    只有一声黄莺出谷的赞誉声从揽月阁下的潋滟湖中传来。

    那娇嫩的声音和着船桨划水的拨水声,分外清脆婉转:“不知揽月阁中何人奏琴?我竟不知这宫中有如此善琴之辈呀。”

    尔渊尔峰尔萧瞬时一愣。

    这声音……是尔玉?不不不,不是尔玉,怎会是尔玉!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祖宗!

    白离夕扑朔迷离的凤眸瞬时神采奕奕。是她?有趣有趣,常言道,是“金子总会泛光”,此言不虚,竟是费尽心机藏也藏不住呢!即便今日难以纳她入怀,一睹芳容也好!

    他即刻故作怒容:“是何人在外喧哗?!尔国皇宫难道不是规矩森严?怎的还有如此放肆之人随意出没?尔国陛下,您可一定要严惩不怠才是!可莫要令我等小国看了笑话。”

    尔渊尴尬微笑,对身边宫人喝道:“还不去把那胆大之人带去乾坤殿好好责罚!扰了如此良辰美景真是该死!”

    尔峰紧紧握着酒樽,心里焦躁不安,瞟着对面的白离夕,恨不得一把捏断了他的脖子。

    “诶?尔国陛下难道不该把人押到此处细细审问清楚么?若是刺客之辈怎能轻易放过?”白离夕嘴角浮着一抹得意的狞笑,他扭头对宫人淡淡道:“去,把人带到此处。”

    宫人为难,见尔渊无声,只好一甩浮尘,匆匆去带人。

    尔渊手握成拳,攥着明皇的龙袍衣角,心下想着对策。

    想来……如此情形,这小子应该不会轻举妄动,毕竟还是当顾全脸面的。尔渊便看向两个儿子,示意他们莫慌。

    南弦静坐回席位,微微笑着等看好戏。这人儿是尔玉公主人尽皆知嘛!他也从未见过传闻中的妙人,只听闻尔国宫内无人不宠爱这位小公主,此番有幸相见,还要多谢白离夕的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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