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李(2/3)
他如愿以偿了。
我在那一刻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难道我年少的一场痴恋不过是一个笑话?但他确确实实让我激动起来,我在无数个绮丽梦境中的幻想正一点点拼凑成眼前的现实,他的眉眼,他的身体,都那么与我的灵魂契合。
他又开始像个鹌鹑,沉默地点头,然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肯定是疼的,他的步子迈得很小,但他的腰杆直挺,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没有留下他,我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递给他了一张名片和一把雨伞,便目送他匆匆离去。
我大可以将那个暴雨夜当做一场梦境。
出道夜当晚,我早早回到了家里。我的房间已经被重新收拾过,是我喜欢的简单风格,床当然不可能再放在客厅。我靠在沙发上,紧张地等候在电脑前。
这样的认知摧垮了我的最后一点坚持,我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看这个我在心尖上奉若神明的男人,他如今堕落进风尘,溅起的灰尘眯了我的眼睛。
窗外开始电闪雷鸣,我们的情/事到了最后关头。他约莫是快要失去意识,所以不再紧闭双唇,他的唇瓣亮晶晶的,我没有忍住,吻了上去。他最终泄在了我的手里。
我身边的许多人开始念叨他的名字,偶尔经过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也能看到他在海报里冲我笑。我甚至学会了怎么在手机软件里为他投票,大概员工们并想象不到在训话时严厉的我和他们支持的是同一个人。
我没有跳过任何一个冗长的节目流程,直到镜头落到李润的身上。漫天的彩带不比他的笑容更耀眼,他笑着流泪,在全场的喝彩声中向大家鞠躬。
“齐总,我想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我的沉默让气氛重归严肃,李润咳了一声,他的嗓子有些哑了。
我们之间是没有半分温情可言的,说到底只是一场交易。他并不记得我,所以显得我的刻骨铭心越发的苍白。
雨声、水声和喘息声组成的交响曲令我红了眼睛。我已经找寻到李润的兴奋点,他被我撩拨得浑身都染上了情欲的颜色,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眸里水汪汪的,有种动人的痴态。他快要到了,他身体的颤抖和泛白的指节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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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对李润做到这一步,但他的主动如同一把钝刀,一点点在我绷紧的神经上磋磨。他褪下裤子后,我眼尖地发现他后面的湿润——他是做好准备来的。我的癖好并不为人所知,那么他在摸上门之前,已经做好了对一个男人献身的准备。
在最终排名出来之前,我的委托人询问我是否还要再投资。我料到了这件事,节目里年轻人们在舞台上挥洒热血,可本质上这是资本的博弈。我那时手边正播放着他最新一期的舞台,他现在唱跳都做得很好了,镜头里的他与我记忆中的他开始重叠。
这样的李润让我的半边脑袋开始突突地疼,我用脚将他的衣服拨到一旁,说:“去洗个澡吧,我这里有干净的衣服。”
这个念头立刻在我的心底生根,我甚至因此又兴奋了起来。我瞧着他的眼睛,那个在烛光里唱歌的少年却突然地出现在我眼前。蜡烛栽倒,将一切烧成灰烬。
因为这如同故事结局般的一句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半夜。我有些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正常,给我容易失眠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在他的谩骂声中预约了治疗时间。
我快变成穷光蛋了,而李润前程似锦。我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悲哀起来:我们的交易快要终结了。
在观众看来,他实在太过励志,没听过的小公司出身,前两期只有不到一分钟的镜头,但就靠着唱歌公演舞台一举拿下了当场第一。他可能真的只缺这么一个机会,从那以后由他刮起的旋风重新将节目的排名洗牌。
我的手上功夫大抵是好的,所以等我洗了手回来,他还呆呆地躺在床上,没有动弹。
我心里生出恶念,我其实可以提出许多许多的要求,毕竟要参与节目的录制并不简单。他表演的每首歌曲都需要版权费,后续也要有持久的资金投入。或许我可以借此将他锁在我的身边。
他把自己洗得很干净,我可以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是我惯用的味道。
其实我并没有在最后出多少力,他挂名的那个公司能有李润这么一个硕果,自然要上点心。我再能赚钱,也不过是个刚回国创业的小年轻,差不多把自己的结婚钱都掏了出来,事后了解到还不及人家大公司的一点零头。
衣服是助理新买的,休闲的家居服,他穿在身上很合适。可能李润认为可以谈谈条件了,洗完澡后便坐在我的对面,却也不说话。
但这是他找上门的,怪不得我。我倒了一杯热水,喝了一口,后知后觉地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原来是我咬破了自己的嘴。这样的小小伤口在瞬间击倒了我,眼前的黑暗一下子沉积下来,堆到了我的身上,浴室的光离我那么远,没有人可以拯救我了。
“齐总……”等我站在床边,他才瑟缩了一下,随即撑起身子,想抓自己湿透的短袖来穿。
我思考了很久,还是给出了答复。那天夜里我久违地做了有关他的梦,他掉进了山底的向日葵花田里,我也松开手,跟随他坠落了下去。
我将有关节目的所有事项交由专人办理,投的钱不算太多,但已经是我除了自己事业所需的全部。我想过那些钱会打了水漂,但没想到李润真能搏出条路。
我莽撞地用一根记号笔进入了他,他竟然不躲,只皱着眉头,抿着嘴唇,偶尔喉咙吞咽,发出一声低喘。这是李润吗?空出的手描摹他的轮廓,是我在心里千遍万遍描画过的样子,但他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切都已失控了。在过去的很长时间里周围的人都认为我冷静自持,我也以为自己是这样。但实际上我对于性/事有特别的癖好,可能是因为青春时的压抑感情,我对另一半有强烈的掌控欲,很少有男人愿意在这事上配合我。其实在更多时候,我对姑娘们的吸引力要远远大于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