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2/3)

    姚修又坐了会儿起身告辞,出门时陈元卿那下人果真已经将春贴纸换好:“三阳始布,四序初开。”

    林氏点头,府里都要他操心,哪个爷们能真不沾这些黄白之物,她如今却整日为他烦着:“二郎,你对母亲说实话,身上可是有不妥,不若递了牌子进宫,请太医来替你瞧瞧?”

    “她家中乃白身。”这话说出口倒也没想象中那么艰涩,“母亲恐不会应,若以后母亲为难,你帮衬些。”

    却没想到他人竟找上门来。

    陈元卿站在院前回头,也笑应他:“姚大人怎会在这通宣巷?”

    如今冬季正是腊梅花开,他感慨了声笑道:“陶娘子倒是极爱这树,当初因我让她折了枝,也不知在背地里骂了我多少回。”

    “那日我见过?”陈令安是个通透的。

    “母亲且信儿子回,您不是说齐国侯府家的老太太四代同堂,要请她做媒么,到时还要麻烦您亲走一趟去请。”

    但同朝为官,见了总不好熟视无睹,姚修脸上挂着笑,走上前道了声:“陈大人。”

    这点子事,哪用得着陈国公亲自过问的,姚修笑了笑:“不瞒陈大人您说,近几年这巷子里的春联都是下官写的,除了您这宅子,陶娘子字写得不错。”

    “管好你自己的事。”陈元卿波澜不惊抿了口。

    幼金在陈留县呆了大半年,如今姚修已入了馆阁,他是嘉佑帝恩榜后赐封的状元,说上天眷顾半点不假。

    陈令安没想到陈元卿这般沉得住气,她以为依着二郎古板的性子,既能做出与人私约的事,总该对人有个说法。

    “陈大人今日如何会到这宅子里来?”姚修问道。?

    “陈大人?”

    声明显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二郎这是在外面又听到什么风声,来找我兴师问罪?”陈令安让人先把玉姐儿领了下去。

    这茶水不在滚烫时细品,反等到凉了喝,真有些牛嚼牡丹的意思,但陈元卿与他打过多年交道,知他性情一二:“无妨,你随意。”

    陈元卿难掩错愕,略尴尬与林氏道:“母亲放心,儿子身子无碍。”

    陈元卿淡淡瞥了她眼,陈令安连连摆手:“你有话直说便是。”

    先前这院子里遭过贼,如今倒是又恢复成原先的样子,姚修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棵黄梅树,被折的枝头残痕还留在上头。

    当日姚修跨马游街,不知收到多少娘子扔过来的香囊,此时过去半载多,媒婆险些将他家门槛踏破,也不曾听过他婚事的消息。

    只怕母亲未必会同意,陈令安那活生生的例子摆着。当初袁固且还有功名在身,不论她家了,父亲兄长大字不识一个,给他们谋个功名也勉强。两个侄儿尚不满周岁,更无从说起。

    纵使陈令安都不免吃了一惊,谁不知道陈二郎眼高于顶,皇家公主也娶得,她亲给她添了盏茶:“二郎,原是我看错你了,你比府外那些男人可有意思得多。”

    却见身侧那人披着大氅在走神,同样看着树间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陈元卿言辞含糊,终究未和盘托出。

    姚修接过却没喝,怕遭人误会,又忙解释道:“陈大人莫怪,下官只是喝不惯烫饮。”

    陈元卿沉默片刻,与他道:“姚大人进屋坐坐?”

    与陶娘子的字迹有几分相似,不仅如此,姚修扭头又看了眼,总觉得这运笔藏锋间瞧着眼熟。

    不过信归信,恐这在陈元卿处行不通。

    陈元卿这才回神,面无表情与他道:“外面天寒,姚大人随我进屋坐吧。”

    “那你为何?”

    真巧,他身侧那人也是。京中再如何晚婚,依着他们的年纪也属于该有媒婆主动操心的那类。

    “二郎这样说可是有合心的娘子了?”林氏顿悟道。

    陈元卿神色沉峻,闻言一怔道:“元旦将至,来换门上春贴纸。”

    “也好。”姚修颔首答,面上丝毫不见拘谨跟陈元卿走进院内。

    男人板着脸看她,要往日他早拂袖离去,但毕竟有求于她,僵了僵道:“我要娶个娘子。”

    他心知那妇人按捺总要回去的,永安已让人守着,就怕路上遇到什么不妥,忧得他整日难眠。

    陈元卿不知怎么讲,他是想娶那妇人,可她人跑了。她家中那嫂子简直与恶妇无异,直说是他丢了他们家姐儿。

    虽陶娘子与自己说过,她跟陈元卿并没什么关系,他也信陶娘子的话,若真是陈元卿的外室,怎会整日愁着银钱。

    陈元卿未说话。

    性子依旧不讨喜得很,陈令安暗道。

    这两人哪有半句话聊,只各持一方枯坐在榻上。

    “我便住在那处,原来这宅子是陈大人的。”姚修往巷尾指了指,两人此刻都穿着常服,又都尚年轻,旁人瞧着倒像是平素关系好的同窗。

    “可是身份有何不妥?”陈令安想起那娘子的发髻,又胡乱猜道,“二郎难不成抢了谁家的妇人不成?”

    陈元卿无事不来,他径自在桌前坐下,等陈令安有些心生厌烦了,方才开口:“母亲最听你哄,我有一事要与母亲提,到时你帮我劝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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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令安闻言这才来了兴致,笑着问他:“二郎莫不是糊涂了,母亲疼爱我不假,却是最听你的话,什么事你倒要来求我?”

    在永安便拿扫帚打了他一回,这次要不是她那兄长拦着不定会如何。不过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家总归是已允了婚事。

    进的却是另一间屋子,郑或方将炭火烧好,取了茶具、杯盏及茶叶来,陈元卿令他下去,亲煮了茶递给姚修。

    陈元卿有些悔,早知道便让人看着,她那日气性大,莫不是误会自己的意思,当哄哄才是。

    他仍租住在通宣巷,身边半个仆从都没,京中像他这样的官员并不在少数,姚修还算好些,甚至有些租不起城内的屋子,不得不搬到外城去住。

    巷子里并不宽敞,马车堵着旁人只得侧过身才能过,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人姚修却是认识,两人之间还曾起过龃龉。

    “姚大人倒是与她熟稔。”陈元卿其他倒未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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