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猫先说的(2/2)

    林述文伸手摸他的头发,短短的,很硬,扎手,“贺淳,抬头,看看我。”

    贺淳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把药盒放到茶几上,去玄关翻找药箱。

    客厅,没人。

    能做的,他都做了。

    ……

    林述文醒来时,已接近中午。

    阳台不大,贺淳屈膝坐在地上,一条手臂垂下,手掌向上落在地面,一条手臂横在膝盖上,脸埋进手臂。贺淳面前摆放着之前两人从海城千里迢迢搬过来的猫薄荷,曾经郁郁葱葱的一盆盆绿意,早已干枯颓败。

    林述文睡得很沉,他太累了,贺淳的气息让他很安心。

    贺淳在那,在被林述文遗忘很久的向阳小阳台。

    “贺淳,你说说话。”林述文低头凑近,想从手臂的缝隙间去找寻贺淳的神情,“贺淳,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林述文:“……”

    忽地,贺淳翻动的手一顿,拿出压在行李箱角落的一盒药。沉默地盯着那盒药很久,贺淳打开药盒,锡纸板里空空如也,药已经吃完了。

    “明天再说吧,累了。”

    贺淳凑近看了看,“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倒是贺淳,早早醒来,把枕头塞进林述文怀里让他抱着,轻手轻脚打算去厨房准备早餐。

    “……有多久了?”贺淳没抬头,闷声问。

    “贺淳啊,我爱你。”

    打开风尘仆仆的行李箱,贺淳把里面的脏衣服取出来,看看,就说猫猫越来越邋遢了,脏袜子跟睡衣卷在一起……

    贺淳的咽喉仿若被扼住,嗓音异常沙哑,“林述文,我一直很相信你,真的……我很信任你。”

    林述文迷茫伫立,去哪了?

    “留疤变丑,我就不喜欢你了。”

    林述文被暴怒的贺淳震得大脑一片空白,愣怔,哑口无言。

    “明天上班吗?”

    一夜无梦。

    贺淳在难过。

    一片阴影,林述文看不清贺淳的脸。

    贺淳真咬了,很用力,一大口,印在林述文左肩。

    他那么珍惜林述文。

    “我当然需要你,我永远需要你。”

    又一口,在右肩。

    “……谢谢。”林述文吸吸鼻子,“我很快乐。”

    狗牙齿太利了,咬人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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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淳。”

    “可以了吧?消气了……啊!”

    贺淳咬住林述文的脸颊,齿间用力。

    药箱里塞着不少瓶瓶罐罐,还有医院开的处方单,全部是胃药。

    “满意了没……呜……”

    贺淳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和愤怒。

    贺淳犹豫片刻,望见林述文眼底一片青黑,退让,“明天要是化脓,立刻去医院。”

    林述文是真被咬痛了,眼眶都泛起红,可怜得不行。

    可林述文却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

    林述文犹豫片刻,说,“贺淳,是不是因为那盒药?”手指抚摸贺淳的后背,“我最近胃确实不太舒服,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没有太大问题,按时吃药就行,我保证,嗯?”

    这种难过仿若有实体般粘腻厚重,从贺淳颓丧的躯体间缓慢流淌,渗透出皮肤。

    “你没手没脚?”

    林述文捧住贺淳的脸,阳光洒在彼此身上,暖洋洋,金灿灿。

    发现怀里紧紧搂着的枕头,呆呆思考片刻,确定昨天贺淳的出现不是做梦,这才下床去寻找他的贺狗子。

    “贺淳?”

    林述文笑,“你不会的。”

    林述文喊,但无人回应。

    原来是生日,林述文这才想起来。

    “……”

    回来时,林述文还在睡,摇不醒,哼哼唧唧赖床,脸颊被暖烘烘的被窝蒸出淡粉色,又懒又幸福,贺淳只好让他再睡会儿。

    厨房,没人。

    林述文伸出手掌,“疼。”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去做过检查,只是浅表性胃炎,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

    “不上,补休一天。你呢,上课吗?”

    贺淳轻声反问,“那你觉得,到什么程度才算严重?”

    他怒气冲冲地冲到卧室,想质问林述文究竟怎么回事,他到底有没有好好爱惜身体。可望着林述文沉静的睡颜,恼怒化为无力。

    “林述文!”贺淳却仿若爆炸了,抬头,黑沉沉的目光直直撞过去,近乎咆哮地吼,“你药箱里那几张处方单,是他妈三个月前的!”

    林述文讨好又乖巧的笑笑,他又瘦了,下巴比上次见面更尖,明明才过去二十多天。贺淳撩起林述文的衣摆,见他瘦得肋骨都快凸出来,心下一狠。

    林述文趴在贺淳怀里犯懒,顺带撒娇,“狗子,抱我洗漱去。”

    “不上。”贺淳想,水课,逃了。组会,这周什么都没做出来,不去。

    林述文缓缓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林述文迎上目光,专注望向贺淳,眼底清澈而坚决。

    “……”

    贺淳不知道还能为林述文做什么。

    “嘶!!!”林述文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林述文从未见过这样的贺淳,手足无措。

    贺淳瞪着几乎要哭出来的林述文,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嗯。”

    “以前,我不在乎你活得堕落,我愿意紧紧抓住你。现在,我不介意你活得粗糙,你就算糙成个抠脚大汉我也对你死心塌地。”贺淳喉咙一痛,努力扼制哽咽,“林述文,从始至终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爱惜身体,仅此而已。没有人看着,你就没办法好好吃饭?你觉得你还有多少健康能去蹉跎?”

    “以前说好的啊,不吵架得,生气那你就咬我嘛……”

    “没多久,就这半个月。”林述文尽量放软声音。

    ……

    沙发一共就那么大,被挤到角落的贺狗子无可奈何,怒目而视,“别来这套,不管用。”

    打电话,贺淳的手机放在卧室,没带在身上。林述文胡乱套上衣服,打算出去找贺淳,临出门时,突然想起什么,回身跑去侧卧。

    无事可做的贺淳开始打扫屋子,一边整理乱糟糟的茶几,一边感叹自己真他妈持家。

    “我害怕你生病,我讨厌你的一切坏习惯,我讨厌你抽烟,讨厌你熬夜加班,讨厌你饿肚子……”贺淳疲惫地捂住脸,“我想要你长命百岁,我想你一直陪着我,求你了,林述文……我真的好累……”

    咬爽了,贺淳心里好受了一些,抱住林述文,闷闷地长舒气。

    冰箱空荡荡的,贺淳转了一圈,厨房一无所有,束手无策,只好下楼去买豆浆包子。

    ……

    “我那么喜欢你,林述文,你呢,还喜欢我吗?”贺淳眼眶猩红,眼球布满血丝,“你还需要我吗?”

    浴室,没人。

    环顾,林述文看见摊开的行李箱,还有放在茶几上的药盒。

    能找到老子那么优秀的老公,林述文上辈子肯定拯救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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