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柑白酒馆(2/2)
“你出来做什么？”长津的心跳被吓得一时失控。他瞪着面前的男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亥时。
长津连忙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慌乱，这才把吴升的魂儿给牵回来了。
“啊！”正蹑手蹑脚准备往厅堂走去的长津差点与他撞了个满怀。
淫浪与纯洁二者互斥，两种气息却在长津的身上却紧密交融。他每一个微妙的神情都显得更加优美动人，万分艳丽，也裹挟着一股不可亵渎的清冷凛冽，令人无不想要品尝他的滋味，肖想着用嘴含化那冰雪般的外表后会啜饮到如何禁忌的柔媚甘味。
长津的狩服是一道顶级通行令，他刚走到卫兵面前，就被他们恭敬让路。然而，城内的百姓见了他却开始惶惶不安起来，连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些，生怕城内的无名邪祟吃了自己。
这家酒馆名叫“柑白”，说是因为吴升那位过世的夫人喜食柑橘，穿白衣时温婉动人，便取得这个名字。
卫元君早已不是诸侯，卫已失国！他哪还有什么能力去理政，只能好好缩在魏国的后面，成为秦国都懒得看一眼的杂碎。
长津身上正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织金舞袍，系带裙衫包裹着他平坦的胸脯，香肩裸露，身上的爱痕都被法术隐去了，肌肤重现如雪的莹白，身形在衣袍下愈发纤细羸弱。
长津还在街口认路时，就被闻声赶来的酒馆仆从迎住，他一边带路，一边在长津的耳边哭丧着，斥骂那淫魔男女不忌，竟还鸡奸了两名男仆，把老板吴升吓得整天魂不守舍，已然无法将生意再继续做下去了。
吴升长相儒雅，行为却透着一股倜傥的风流味，想来是处事油头滑脑惯了，就连一副温润的皮囊都遮挡不住他油腻的气质。
男人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道：“我当然知道呀。但你得先给我跳个淫舞，待我满意后才能告诉你。好不好呀，小舞娘？”
“腐烂的味道？”司寅随他减小了音量，用二人之间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司寅半眯着眼看他，神色十足玩味。他微微昂起下巴，笑着反问道：“这话该我问你吧……你穿成这样要去做什么？”
长津蹙眉怒视着司寅，还未开口就立即被出现的第三者打断。
不过怀君三十一年，朝魏，魏囚杀怀君。魏更立嗣君弟，便是这位卫元君了。
这股非自然的风力与妖异的天象着实不像要发生什么好事。
吴升充满感激地看着长津，刚想去摸他的手，却被狩师身后那个明明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却浑身散发着逼人寒气的男人吓得够呛。他打开折扇想要掩盖自己的胆怯，问道：“您……您怎么还带着其他妖兽？可是有别的任务在身？这还如何为我一心一意解决问题？”
“宠……宠物？”吴升和身边的仆从大眼瞪小眼，半信半疑地从下之下观察着压低帽檐的司寅。
长津额角跳动了几下，未有半刻思索就指着身后的司寅说道：“您说他啊？他可不是我的什么任务指标，只是我在路上捡来的宠物，养着玩罢了。”
“两间。”长津比了一个二，然后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还请您多多谅解！”有意堵住了吴升的话匣子。
吴升浑浊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猥琐，他悄悄瞧了一眼长津的小身板，低笑了几声，说道：“行，都听您的。谁让您是大狩妖师黎白的唯一学生呢？”
吴升身旁的这位来客，正是那淫魔！
他在脑后随意挽了一个发辫，簪着根雕有凤鸟的玉筓，鸦黑色的青丝倾泻在肩后，更衬得一张巴掌大的脸面色瓷白，唇瓣红润似涂脂。当他面上没有任何生动神情时，整个人像极了一尊可以任人肆意玩弄的人偶。
长津满脸通红地捂着自己的胸襟，别扭地甩了一下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压低声音说道：“我让吴升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恢复营业，看能不能在今夜吊到那淫魔。果然从刚才开始，我就感受到了妖兽的气息，它从西北街角正往这边来了，携有一股浓郁的腥膻味……嗯……还有腐烂的味道，应当是那家伙了！”
这……这小狩师还有这癖好呢？抓个这么大一个猛男做宠物？
“王三，快去给客人准备一间房。”吴升连忙侧头吩咐道。
话说回柑白酒馆。
司寅回到房后，就摘下了斗笠，换上一件上好的碧玺色丝衣。他把束妖绳给解了下来，侧身在墙上静静听了一会儿，不到片刻就翻身走出了门。
长津默默听着男人在自己面前抱怨了许久，待他平息下来后，才开口道：“老师刚刚结束了巡狩，需要静养半个月。我是他的学生，名字叫长津。我奉师命定会将这淫贱的妖兽歼除，只要它敢在城中现身，便是它的死期。”
长津有些不确定地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才回道：“方才我在吴升的身上也闻到同样一股腐烂的味道。但他身上的脂粉味更重，几乎掩盖住了那股怪异的气味。”
吴升是个人精，上下关系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许多朝堂上的几位宠臣也常常照顾他的酒馆。他们常抱着酒女喝得烂醉，与歌伎们追逐打闹，甚至找来几名美貌的舞伎，让她们用奇淫巧技去跳庄重典雅的羽舞。这事儿传到卫元君耳朵里，他居然没有任何阻拦之意。
“或许，你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吗？”长津侧头问司寅。
长津面无表情地拱手示意道：“这几夜我就在您的酒馆内住下吧。纵观帝丘，柑白酒馆坐落城中心，是最完美的狩猎地点。”
只见吴升带着客人出现在厅堂中，他远远就看见了穿着舞袍的长津，一下子就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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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毕竟是高傲孤直的狩妖师世家出身，所以长津即使穿了舞伎的华服也散发着隐隐的脱俗不凡的圣洁气场。
长津与司寅前脚还未踏入门内，就被面色忧愁的吴升款手上来恭迎。
同时，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司寅，四目相对，两人瞬间心如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