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化为实体(2/2)

    “忙完了。”他浅淡一笑，“很成功。”

    只不过，洛凡遇到的这些事，确实是他故意的，他也一直掌握着这里的情况，从那两个人被他引导着踏入这栋楼的那刻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不会活着走出去。

    “怎么会呢，之前我是有些事要去解决才离开的，是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那团绿雾会分解一切物质，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它伤不到你，但还是会不自觉地溶解掉衣服。”

    “这是你们逼我的。”

    “我来吧。”殷朝轻轻拢住他的领口，解开了错误的扣子，重新扣好。

    洛凡还在作抱头鹌鹑状，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已经略显熟悉的声音。

    然而就算去掉刚刚昏迷的时间，他在楼道上耗费的那些功夫，也足够警车开到这里了。

    身为一介凡人的洛凡只是感觉到四周似乎变得更冷了，而在他并不注意的角落，刚刚从棒球棒上沾到地上的属于他的血渍正在缓缓地融到地面。

    那团浓雾里那两个青年更近，只是触碰到他们指尖的瞬间，就将他们的皮肉乃至骨血都一一渗透殆尽。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惨叫还没有发出，就连同他们的最后一缕发丝，一同消散在空气之中。

    “是我。”殷朝的右手抬起，指腹轻轻磨蹭着洛凡的后颈。

    地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些看不懂的字符，在洛凡略带惊愕的表情中化作一团带着诡异绿芒的浓雾，呈旋风状向四周扩散开去。

    有些痒痒的触感让洛凡不自在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

    也许是终于有了实质，他的声音相比于之前的阴冷，多了些许属于活人的生气。

    “你刚刚说，去忙些事，那你忙完了吗？”洛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沉默了半晌只憋出了一个问句。

    联想到了之前的一番惊险的情景，洛凡不免有些恨得牙痒痒，“还有之前遇到的那两个怪人，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我解决不了，故意看我倒霉。”

    被完全吞噬前，那个长发青年的身上窜出了一团黑雾，然而与风暴般肆虐的浓雾相比实在过于渺小，企图逃跑的瞬间便被紧紧吸附住，逐渐分解成丝丝缕缕的絮状物，融杂在每一片的绿雾中。

    “老大借给我们的一部分力量，虽然不足以像他一样可以直接开辟出一个领域，但也能够让那些普通的警察再也看不到这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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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那片浓重到近似于黑的墨绿正缓缓变浅，逐渐融进了洛凡的身体。

    长发青年：？？？

    “卧槽”他夹着腿，护上面就护不住下面，索性蹲了下来。

    殷朝的手中浮现出一小团的绿雾，相互交杂着，仿佛丝缕交织的针线一般，缓缓勾勒出一件精致柔软的衬衣与裤子，耐心地哄劝着。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片白花花的裸体。

    “如果是我们过去，我不保证到时候你还能四肢完整地站在那儿。”

    过于刺激的感官让洛凡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概念，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秒，两秒，还是一分钟，两分钟。

    “所以现在，是你乖乖地过来，还是我们过去？”他好整以暇地摊开手，做出一个迎接拥抱的姿态。

    令人窒息的雾气逐渐变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风暴中心，高挑陌生的男人。

    “那个鬼雾是不是你搞出来的，怎么还偷人衣服！”

    “乖，把衣服穿上，这里湿气重，会感冒的。”

    “不用怕，已经结束了。”殷朝有些无奈又好笑地开口。

    “不是吧！！！”洛凡只来得及做出了抱住头的动作，就感受到一阵狂风在身侧席卷。

    洛凡缓缓放下手，睁开眼睛。“殷，殷朝？”

    他并没有骗洛凡，他刚刚的确去忙了些自己的事情，能够让他更像“人”一些的事。

    如果洛凡能看到他的脖子后面的话，就能看到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盘旋着墨绿色的小型蛇图腾的纹样。

    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体内存在着一部分鬼之力的长发青年感受更深，一种莫大的恐惧感将他死死地压在原地，膝盖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他的目光晦涩地低垂着。

    洛凡掏出手机，刚刚还显示正常的网络连接此时却无限旋转着，连同电话也无法播出。

    殷朝的指尖停顿了片刻，继续如常地整理了下洛凡的衣领。

    洛凡也沉默了，半晌后缓缓抬起头。

    他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擦着，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洛凡后颈的触感。

    指尖碰到锁骨的时候，透过皮肤，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殷朝低下头凑近的时候，洛凡也能感受到他鼻翼下温热的呼吸。

    当“殷朝”两个字脱口的瞬间，一种诡异的氛围缓缓笼罩在了这栋楼上，仿佛有一种未知的存在默默接管了这里。

    尽管心里再对殷朝的话将信将疑，洛凡还是接过了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了，衬衣的前面是形状精巧的纽扣，他太急了，反而扣得七零八落，上边多出一截，而下边少了的。

    窗外，警铃声四起。

    刚刚脱离了来自于人贩子威胁的洛凡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那片风暴逐渐向着他扩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