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武侠】男N号逆袭史(剑客x仆人)(2/3)
那日在竹林,这女孩跪在地上求我,说她是罗金刀的唯一的后人,只要我放她走,她愿意自废武功远离江湖纷争。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不是问我,上次为什么会身受重伤吗?”我冷笑一声,割断了女杀手的另外一半脖子,“上次我对她心软了。”
“坐吧。”我将自己的宝座船头分给了他一点点。
“劳烦阿玥。”
“还没睡呢?”我问他。
“谢谢,给我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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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麻掉的右胳膊抽出来甩了甩,嘴里头仔细品啧着唐玥的话,忽而就品出了一丝旁的意思。
“姑娘见外了。”
咳,痴儿怨女。
“啊……公子。”他又慌忙站了起来。
不同意的人都死了,我还活着。
水底的杀手飞身而起,当我举剑迎上前,想起了唐勉冷冰冰的脸,冷冰冰的话,你的心,是抹了蜜的毒剑。
“这是公子的伞。”唐玥坐到了我旁边,鼻腔瞬时萦绕着又淡又暖的香味,我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些许。
正想着,只觉头顶雨势小了许多,抬头便瞧见撑伞的唐玥。
也怪不得他,对第一次见面就要打要杀要吃豆腐的异性对象,能喜欢才有鬼吧。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唐玥例外,他是个怪人。
“去做饭吧。”唐勉讲话冷冰冰的。
阿玥走了,没劲儿。
还是那句话,美貌风流又满口仁义的人,我都不讨厌。
他喜欢我?
要讨厌我?先摇个号吧。
我嗤笑出了声:“你搞搞清楚,是他要给我送茶水,真是冤枉。”
他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阿玥,跟紧我。”我已起身,铁剑在手,只是腿还麻着,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个趔趄,但装逼要紧,顾不上其他。
我倒是不讨厌他,既美貌风流,又满口仁义道德,也算是世间少有的男子。
江湖人口中的铁剑门大师姐,风流成性,杀人如麻,不讲道义,毫无规矩,利益所驱什么都能做。
山上的同门都是一群习武的糙老娘们,何曾受过这般仔细地照顾,我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唐玥,直看到他红着脸抬不起头来。
“听公子说,姑娘是铁剑门第一剑客。”这是阿玥头一次主动问起我除了吃喝拉撒以外的事情,我懒懒回他:“虚名而已。”
正胡思乱想着,白衣衫的唐玥端着茶杯轻手轻脚地走到我身边,他像只猫,时不时吓我一跳。
“我当真不知她去哪里了。”唐勉终是幽幽开了口,“我也想念她。”
昏倒之后,多亏了他的细心照顾,那位高高在上的神仙公子,自然是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的。
唐勉被我无所谓的态度惹恼,不愿意再多聊,转身要回小船仓,我叫住他:“你讲话的语气,倒跟我一位故人相似。”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罢了,不过是萍水相逢一过客,我又何必跟他计较呢。
“你家公子知道你出来了?”我揶揄着,却瞧见他的眼睛往船舱那里瞟,黛色身影一闪而过,嘴硬心软的唐公子。
我和唐勉上辈子一定有仇。
若是稍微行走江湖的,便能认出这女孩,金刀门第一快刀手的女儿,隐约记得叫小冰。
纵横江湖数十载,什么样的好男儿没见过,论家室、论武学、论相貌,哪里轮得到他来喜欢?
“你的心,是抹了蜜的毒剑,阿玥还小,怎么会懂这些。”唐勉话虽毒,但看得出他对那位小仆人倒是真心真意,“不要仗着自己长得人模人样,就糟蹋别人的感情。”
“是。”
唐勉拧了一条毛巾搭在小仆人的头上,担忧地守在床边,船舱外下起了更大的雨,还夹杂着丝丝血腥味。
“姑娘,你喝茶吗?”他小声而客气地询问我。
这霸道公子,道男女授受不亲,坚决不允许我进船舱,堂堂江湖第一剑客,只能躺在船头把自己当咸鱼晒。
只要不站起来,逼还是能装下去的。
可是,我还是心软了,不为别的,这丫头的狠辣跟我倒有几分相似。
尸体都被我抛到了河里,当然还有那颗十几岁女杀手的头,不消一会儿,雨水便会洗得一干二净。
他的身上有股子又淡又暖的花香,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了。
脑袋滚到唐玥的脚边。
“什么?”他不明白。
“你身上香得很。”我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叫唐玥羞红了脸,他像是要教育我般,语重心长道:“姑娘你总是这样。”
“怎样?”
心里头一惊,扭头看向唐玥,他惯会低着头,好像有些事,不面对,就永远不需要解决。
也许他说的对。
唐勉站得愈发笔直,一点面子都不给。
“追杀我们的人竟如此厉害,连姑娘这般都身受重伤。”唐玥轻轻叹了口气。
小小仆人,倒是有勇气。
就是承认我好看喽?
到了晚上,天上竟下起了雨,头顶上是竹架子和油布搭成的简陋遮蔽,外头大雨,里头小雨。夜雨飒飒,河水下暗潮涌动,我还是半倚半坐,铁剑靠在身旁。这个姿势已经维持半刻有余,倒不是不想换姿势,只是坐麻了半边身子,反而使蚁蚀寒侵的伤口没了疼痛感。
“坐啊。”我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我知道唐勉是故意的,这位公子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我讨厌得要命,怒形于色,谁都看得出来。
“谢谢姑娘。”他刚要坐下,却听到身后有人唤他:“阿玥。”
我原本不怎么渴,却乐见他笑,整整齐齐的白色小牙,面颊上还有一个酒窝。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他煮好了水,泡好了茶,算准时间才送过来的。
我的余光瞟到了地上躺着的十几个死人,这些人中,有的是她的亲人,也有的是她的朋友,甚至可能还有那么一个相好。
三师妹与我同是师父抚养长大的孤儿,只是性格迥异,我随性散漫,她认真古板,我偏要做泰山,不要低贱如鸿毛。这话似乎也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过,小姑娘眉头紧锁,少年老成,冷淡的模样与唐勉有几分相同。
我的嘴角难以自控地咧到了后脑勺。
唐勉顿了顿,却故作矜持不愿意回头,我也干脆不再继续说下去,枕着自己的胳膊,继续晒太阳。
一剑一个,铁剑厚重,从肩膀割到喉口,人还没死,脑袋已经斜挂在脖子上,献血喷在唐玥的脸上,眼前死去的,是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女杀手。
受了凉,又惊吓,唐玥发起了高烧,嘴里头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摇了摇头。
前方的水面一望无际的黑,不知多久才能到洛山船口。
听我这么说,唐玥很开心,他大约是伺候人伺候惯了,乐意别人接受他的服侍。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夜。雨,能掩盖掉很多东西,鲜艳的血,被冲刷得只剩下肉粉似的颜色,竹林外尸横遍野。
“是香包。”他笑着说,“洛山河边也有许多树开花了,倘若雨过天晴,花儿落到船上,我给姑娘绣一个。”
心里头想笑,道谁在乎你讨不讨厌我,抬眼瞧见唐玥温顺的模样,竟也不好意思刻薄,只说些俏皮话:“阿玥说得哪里话,我当真夸你身上香呢。”
“故意想让别人讨厌你似的。”他见我没什么反应,连忙补充道,“但我知你是个好人,不会讨厌你。”
能向仇人下跪,她也是个狠角色。
“离阿玥远一点。”唐勉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