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至九(2/3)
尤其是在经历过刚刚那样的事情之后。
六
“林东越是我的妈妈，而我是林东越唯一的儿子。”
没有林东越的日子里小凡在独自长大，小凡甚至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林东越不在家的日子李冰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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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越捏住她的鼻子：“别瞎说，小凡是很乖的孩子。”
林东越在家的时候果然更多了，只是李冰却不常来，可能林东越也察觉到了小凡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小阿姨。但是她们还是常常通电话，小凡不在乎，只要在家的时候只有他和妈妈就好。
这次却轮到林东越笑出声：“你让我儿子叫你姐姐？”
“妈妈，你不在的时候小凡也很努力。”
李冰在背后小声嘀咕：“怎么你儿子才领回来两天就叛逆了啊？”
小凡虽然不精通唇语，但是关键性的那一句他还是看得出来的，林东越说：“要不然就分手吧。”
于是小凡才像是完成了什么仪式一样准备起身，不会林东越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小凡有没有听过演奏会？”
“哦？你今天可能是有点累了，张妈，带小凡去他房间。”
那是小凡第一次看到她抽烟，她一定是在吵架，面部的表情和来回踱步的行为显示出她在对什么进行据理力争，然后她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定很具有爆炸性的话，因为她停了下来，而电话那边的人却是在向她嘶吼了，她将手机放在离自己耳朵远一点的位置，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挂断。
小凡在学校学习很努力，课外的钢琴和大提琴补习班也都没拉下。他有时候会在家里给林东越演奏一曲，她都会回以热烈的鼓励和夸赞，可是今天林东越却时不时地低头看手机，等到一曲终了，她匆匆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便跑到阳台上去打电话。
林东越一顿，又听到小凡接着说：“全班只有两个人考了满分。”
那支烟也抽完了，被林东越丢在脚底狠狠碾灭。
“谢谢妈妈。”
小凡摇摇头。
“那周末妈妈就带你去吧，让小凡看一下大师的表演，当然小凡也不差。”
小凡没来得及去留意那对话的具体内容便落荒而逃，因为他听到的不只是对话，还夹杂着女人细细碎碎的呻吟声和其他不可描述的声音。
“大点不省心吗？领个婴儿回来谁给他换尿布？你会吗？”
林东越家的房子真的太大了，说是有一座孤儿院那么大倒是有些夸张，但是至少小凡知道孤儿院的厕所在哪儿。
小凡在心里默念，却又忍不住臆想林东越和李冰肌肤相亲的样子，妈妈喜欢坚强的男孩子，但是偷偷哭的话也是可以的吧。
第二天的小凡也没怎么吃东西，看到餐桌上紧挨着坐的两个人他顿时觉得自己没了胃口，但是林东越叫住他：“小凡，至少喝了牛奶再走吧。”
“怎么领养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回来啊？”
终于，小凡的意识从高烧中恢复清醒，睁开眼就看到林东越的脸。林东越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是岁月仿佛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她的意气风发是与生俱来的，以至于时光也无法消磨掉它。
半夜醒来的小凡不知道其他人睡没睡，也不好意思去吵醒别人，只好自己在黑暗中摸索，终于发现了有亮着灯的房间，凑近了才发现那房间里传来了两个人的谈话声。
刚刚的事？
小凡躲在被窝里痛哭，希望自己可以斩断这种奇怪的念头，但是他也好想被妈妈抱啊。
林东越终于结束公司这一段时间的忙碌回到家里，才发现小凡已经病倒在床上好几天了。明明自己已经想法设法地好好照顾这个小孩，结果还是让他在自己身边病倒。林东越有点怪自己，也就更加愿意去陪小凡，给小凡喂药、喂饭、擦脸无一不亲自动手。
小凡跑得太急，直接撞到了一扇半开的玻璃门，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厕所。
李冰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占了便宜，于是又张牙舞爪地扑向林东越，却被林东越一把抓住了双手，李冰被钳制得动弹不得，只好卖乖求饶：“我错了，姐姐饶了我吧，姐姐，姐姐，啊，妈妈，妈妈还不行么。”
于是他不再去想钢琴家，而是去想林东越，不知道林东越是出于什么原因没能赴约，但是小凡需要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妈妈对他产生愧疚，好再不敢丢下与他的约会，如果这算是约会的话。
期待了很久的演奏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看，小凡认真思考舞台上的那个钢琴家会不会被自己加入黑名单，但是他侧头望向自己身边那个空空的座位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迁怒。
她走回客厅的时候小凡还坐在那里，于是林东越的脸上又换上了笑容，她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儿子真棒！”
大概是感受到了小凡的动作，林东越也醒了过来。
“讨厌。”
得到回应之后林东越又望向他：“那早点休息吧。”
他决定听妈妈的话，赌气似的一口气干掉一整杯牛奶，而后故作乖巧地回了一句：“妈妈，我去上学了。”
四
小凡尽力使自己缩成一团，哭泣声也是小小的，直到哭的累了，便睡了过去，夜风穿过未关的窗子作孽，小凡的美梦竟然马上就成真。
林东越满意地放开李冰的双手，放她回到座位上好好吃饭，小凡却是坐不住了：“妈妈，我吃饱了，想早点休息。”
林东越的预想果然没错，时不时地公司里就会出现一些她不得不亲自参与的事情，忙得她焦头烂额，有时候两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好几天都见不上面。
小凡拍下今天练习钢琴的照片发给林东越，林东越立刻回复了一句“儿子真棒！”还有一个大大的赞，虽然知道这句话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敷衍，但是小凡还是觉得很满意。他翻动两人的对话框，基本上是一方发来一张照片，另一方回复简短的几个字，但是这简单的交流也证明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小凡点点头以示回应，可是一低头却看见餐桌底下的两只手，正十指相扣。
“小凡，对不起，妈妈最近太忙了。”
小凡的喜悦又上了一层，他很庆幸林东越对他的关注不减反增。
“十四岁的话叫姐姐就好了啊。”
小凡知道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用做，妈妈会更爱他的。
小凡却答非所问：“妈妈，我最近英语考了满分。”
林东越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一把把小凡抱紧怀里，口里不停地念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