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战已至(2/3)
她死死捂住腹部的伤口，却猛然觉得一阵眩晕，失了半生功力又身负重伤的她终于一个支撑不住，倒头朝黄尘中栽去。
“旭儿，我愿用一己之身，护你一世安宁。”
“就是现在！”
只因他死前最后一眼看到了马背上一剑刺穿敌人胸膛如烈火般的女子 － 他们奉若神明的将军，与士兵同食同衾，带他们打了一场又一场传奇之战的红莲战神，也必将，带他们赢下征燕之战。
大乾军中同样死伤无数，这一载入乾国历史的“征燕之战”，唯有惨烈二字可形容。
一个，是燕军主帅 － 屡立战功的燕国二皇子燕霆。一个…名讳不详，但确是那支鬼魅之师背后的主人无疑。
其中有一封上，稍显绵软无力的一个“安”字旁留了水渍干涸的褶皱，显是写这封信的人执笔之时倏然落泪，避之不及下在纸上晕开。
嘉和十五年春。
然而，同一时刻，战场上另一方向也传来同样一声低呼，
“臣请陛下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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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御笔，道得尽江山万里，道不尽牵肠愁绪。
人人脸上都溅满了黄沙与鲜血，人人都心知，战争的号角一旦奏响便再无回头的可能。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赚一双！即使明知自己必死，也要在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才值回黄泉路上走一遭！
前夜里，慕容虹与各部将领商讨完战术回到主帐中，昏暗的烛光下，她独自一人卸下盔甲，纤纤玉手缓缓抚摸着厚厚一叠洒金宣纸，眼尾倏然浮起一缕嫣红。
只是，弟兄们一定会平安归去，可他等不到那一天了。
一场又一场无情的战争，吞没的是万千大乾儿郎年轻的性命。他们也是爹生娘养，长刀砍下来的时候会痛，血流尽了会冷…然而他们身后，多少人日日夜夜翘首以盼等着他们回去…
慕容虹周身气势忽然沉了下去，她屏息凝神，暗自将半生功力灌入弓弦上两支特质的羽箭之中。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内阁大学士蔡仲英伏首死谏，涕泪俱下，
她知道，时机已到。
两支利箭瞬时便以穿云破月之势向敌军主将飞射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像微微扭曲了一般。
“就让我担下所有的鲜血肮脏，还你一片江山永固，海晏河清。而你也将会是万人敬仰千古吟诵的盛世帝王。”
慕容虹雷霆万钧的一剑连砍敌军马腿，登时几个黑甲骑兵被斩落马下。她几乎杀红了眼，望着越来越多的玄虹士兵倒下，甚至有的腿被砍断了还在挥刀…人命如草，尸骨如山，直叫她不禁感到心中剧恸。
一时间山河震颤，日月变色，红与黑的军潮冲刷交织在一起，断臂残肢齐飞，人肉在铁蹄下被碾得粉碎，一个士兵倒下，立刻有千万个士兵蜂拥补上。
“冲啊！！！！”
“杀！！！”
而这消息传到宫中时，已是决战的十日之后了。
一张薄纸，多少相思。
北境决战，一触即发。
“陛下不可啊！陛下！”
慕容虹低头看着这支穿腹而过的暗箭，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见一张隐在红色盔甲下的脸冲她阴森一笑，而后迅速隐没在兵潮之中。
“……姐姐安？”
“就是现在！”
女子眸中似有清泪闪过，她珍而重之地缓缓把一叠信笺合在胸前，心中轻道，
只见那宣纸上每张都用相同的字迹写着，
北燕至此元气大伤，再无一战之力，只得上表求和，愿割让北关以北十座城池向大乾示好。
如滚雷般的应和声霎时间响彻天地，
……
“杀！！！”
两军阵前，战鼓声已愈发激昂，声声激得人心滚烫，叫人只欲奋身冲杀，以血相祭。
她知道，这二人才是北燕的军心。
“将士们，随我杀敌！”
只是，没想到，这一战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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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宣政殿。
“杀！！！”
“纵然边关告捷，但战火未熄，余寇未清！北境叛兵流窜，您怎可在此时御驾亲征！！”
一个红甲步兵在肚子上被戳了一个大洞，缓缓朝黄土地上倒下的时候，面上还是带着笑意的。
武者招式只是外象，她得战神之名，所依仗的多半是浑圆深厚的内功。若非到了绝境，她万万不愿用此法。
这一切的一切，都该停止了！
边关大捷。
捷报传至上阳城中，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心中对素有红莲战神之名的慕容将军更是敬仰万分，庆贺声爆竹声绕城三日不绝，举国一片欢腾。
两支箭尖缓缓对准燕霆和灰袍之人，女子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紧紧凝视着二人的动向。
两年来，每月一封信笺，风雨无阻，皇帝亲笔手书如约送至她案前，到此刻已是不多不少，整整二十四封。
倏尔，她轻声一呼，指尖果决一松，
然后，带他们回家。
猝不及防一支极细的冷箭同样挟雷霆之力离弦而去，箭尖上淬着深绿的幽光，瞬息之间便飞至人身后，“噗”地一下扎入血肉，箭尾还悬在空中颤栗。
在如此之远的距离，凭箭矢于千军万马前直取主将首级，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射程可及，待箭羽飞至敌人面前时也早就卸了力道，而若无迅疾之势，更让人容易躲过。
“砰”地一声，壮硕的身躯轰然倒地，又被疾驰而过的马蹄踏得面目全非。
决战时，燕军主将被双双射杀于阵前，军心溃散，玄虹军气势大增悍然如神，致使北燕三十万大军命丧北凉城外。
慕容将军于战场上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她风华绝代的玉颜上此刻也无可避免地覆了血污，但她浑然不觉，凛冽冷然的凤眸缓缓看向黑甲中央簇拥着的一身金盔和一袭深灰斗篷的人，干净利落地弯弓搭箭。
“……姐姐安？”
然而，百姓不知，与捷报一同传来的还有另一则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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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虹高高扬起的手倏然落下，她高亢如凤鸣般的声音让玄虹军将生死抛之脑后，悍然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