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面圣(2/2)

    大将军龙威轻叹一声:“贤王殿下,您可莫要酗酒了。本月早朝已迟到多次了。”

    王鸩有些疑惑:“为何?”

    王鸩身着绛纱袍,手持白玉笏,步履从容不迫,清风明月般走到殿前。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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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寒魄为他披上件轻氅:“我们这种人的名姓不能随便示人的。具体原因呢,以后一定告诉你……”

    满朝文武神色各异,不少官将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刘膺应下,王鸩告退。

    “啧……长得倒真是清俊,这身姿也是绝伦,看来,八成就是个‘走后门儿’的主儿……”

    “咳,这不是得了贤王殿下‘相助’,这才平步青云的么?”那同僚阴阳怪气儿答到。

    曲寒魄轻笑:“那好。如果你有心事,有烦忧,都可以告诉我。我们相识了月余,不长不短,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你今晚想要我抱,可这并非出于爱我想我同我好,而是出于别的原因,对么?”

    王鸩临行前,曲寒魄特意嘱咐了他若是皇帝问起她名姓,不要告诉他真的,编个同音名姓就好。

    他多想就这样信了。

    可他却真如没听到一般,面无波澜,径直走到陛下跪拜。

    “原来如此,小李子,拟旨吧。”齐匀帝随口一句,便又开始瞅着王鸩的上下细瞧。

    迟早都要离开自己。没有人愿意把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当做爱侣。

    “怎么又是这位王鸩王将军啊……”一个文臣低声和同僚私语。

    “皇兄!哎,臣弟又来晚了……嗝……”

    这场混乱不堪的早朝这才告一段落。

    王鸩道:“姓曲,名悍破。剽悍之悍,破阵之破。”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王鸩回复了些力气,便伸手往曲寒魄身下探。曲寒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阿鸩,我把你当爱侣,你把我当作什么?”

    如一双鹰眼一般,紧紧盯着王鸩。

    “大人,药煎好了。”子时快到了,洛东流准时前来送药。

    齐匀帝忙道:“将军快快请起!这几年未见,将军倒是出落地越来越标致了……”

    她会的。

    有人正气凛然,有人贼眉鼠眼,有人面不改色,有人目射精光。

    王鸩想把手抽回,却被曲寒魄攥得紧紧的:“寒魄……自然也是我的爱侣。”

    明明在塞北帮他……把着那物事方便的时候,还义正言辞地宽慰他“都是男人,怕什么”……

    大齐朝堂早已乌烟瘴气。整个大齐犹如一棵参天巨树,外表挺拔硬朗,内里却早被蛀虫腐食得千疮百孔。

    齐匀帝萧楚琙坐在龙椅上,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身旁小太监抻着嗓子高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岭南人……破了娄兰蛇阵……

    曲寒魄只是深深地吻他。

    齐匀帝抚掌大笑:“好啊!贤王真是深得朕心啊。国师,这庆功宴你自去安排便是了!”

    朝堂之上,齐匀帝又问道:“这名字倒是陌生。此人是京都世家子弟么?”

    曲寒魄谢过。待洛东流走后,从那药碗里挑出一个水珠子,凝成冰珠,收入怀中。

    大齐朝堂。

    齐匀帝无神的眼睛蓦地一亮:“原来是王鸩将军领兵击退了娄兰啊!宣他进殿,好好嘉奖一番。”

    王鸩心虚,却也笑了:“你又不是能读人心的妖精,怎知我是如何想的?寒魄,我就是想你了,才要和你云雨……”

    他们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王鸩恰巧能听到。

    底下官将又在嘀咕。

    两日后。

    当然“付一曲”这个名字是用不得了。已经到人付子忠老家了,很容易露馅。

    一旁的国师刘膺轻咳两声,低声道:“陛下还是先谈国事,再叙旧情吧。”

    曲寒魄道:“阿鸩,我去为你端药。”

    ……蛇族。王鸩身上有蛇妖的灵力残留。

    “你在怕,阿鸩,”曲寒魄揉了揉王鸩的唇角:“你在怕,眸子在颤,笑得都不情不愿的。不好看。”

    齐匀帝这才略微正色,眼中的觊觎之欲倒是丝毫未削减:“寡人是见王将军长得有些像一位故人,这才……哈哈。将军立此军功,可愿受些什么奖赏啊?”

    洛东流面色不善,还是把药给了曲寒魄。

    刘膺留了些神,紧闭了眼,一下子睁开来,瞳膜便成了橙黄色。

    身旁的国师刘膺眉头一皱。

    王鸩答道:“此人祖籍岭南。”

    萧钟稷笑笑:“啊,龙将军说得是,皇兄莫怪!莫怪!吐蕃进贡来珍宝无数、一匹汗血宝马和三位西域美女,端阳便到!皇弟已派使臣去接了……”

    殿外晃晃悠悠进来一人,酒气熏天。却是贤王萧钟稷,衣衫微乱,步履轻浮,径直站在大臣之中的空位里:“臣弟参见皇兄!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嗝……”

    呵。

    “朕准了!”齐匀帝喜笑颜开:“小李子,传朕旨意,赏镇北将军王鸩黄金百两,赏军师……”齐匀帝一愣:“将军啊,这军师姓甚名谁?”

    刘膺了然,上前一步道:“陛下,镇北将军破了娄兰敌兵立了军功,微臣看来,正值端阳佳节,不如端阳节那日办场庆功宴,也为王将军接风洗尘如何?”

    “末将王鸩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不是吗?这人的轶事多着呢,等下朝了我再与你细讲……”

    “这王将军倒是会取悦圣心。”“可不是,小嘴儿倒是够甜,不知这嘴儿在那事儿上……”“年兄慎言,慎言啊……”

    却是大将军龙威来奏:“启奏陛下。娄兰大军尽数被我大齐将士击退,此战镇北将军王鸩功不可没,理应嘉奖。”

    齐匀帝正欲开口应允。

    王鸩不卑不亢:“末将此番能带领我大齐将士击退娄兰,一是因为陛下威名震慑,娄兰闻风丧胆,二是因为我大齐将士铁血丹心,方可齐力破敌,三来,是军中多了位军师,助我大齐将士破除娄兰蛇阵。末将想为这位军师讨一座府邸,望陛下恩准。”

    这“出落”一词……

    王鸩浅笑:“鬼话连篇。”

    能锄害捉奸的啄木鸟早已被关在牢笼中,囚的囚,死的死。

    小太监接着喊:“宣——镇北将军王鸩觐见——”

    故此,王鸩便取了个“悍破”之名。一来是这二字像是个男儿家的名字。二来起这么个粗放些的名字便也是为了小小作弄曲寒魄一下。

    曲寒魄一眼便看明白了。她吻了吻王鸩的眉心:“我不会跑的。阿鸩已经把我迷得七荤八素了。我都被迷倒了,哪里跑得动?”

    叫你瞒我……

    王鸩微微侧了脸,咬了一口曲寒魄的指尖:“我怕什么?怕你谋财害命还是怕你谋色害命?你还能……”王鸩怔了一下,敛了神色,只是微叹:“你……还能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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