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祭礼(2/2)
百姓已经知晓了矿场之事,听闻今日祈福超度,已经围了许多人。但现在,硬是做出了万籁俱寂的效果。
靳子珺一顿,意识到这是挽风的音色。
于是还站着的人就格外显眼起来。
他突然不认识她了,他从小养大的乖崽摇身一变,变成了星君转世,变成了国师。
她的舌闯进另一方天地,所爱之人的清甜味道在味蕾绽放。她这才有了重新踏上实地之感。
“阿姐,这个靳大人名字是什么来的?”
红裙少女,不,七皇子,目光幽幽继续看向靳子珺离去的方向,没再答话。
这是......默许了。
雨,翩然而落。
倒是靳子珺离开前,低头冲她一笑,温柔开口:“太守别急,您很快就能见到尚书一家,阖家团聚了。在那之前,还有那么多枉死的魂灵陪着您,天牢里不会寂寞的。”
极度安静。
“小泽,别任性。靳大人少年英才,此事过后,更是平步青云......”
靳子珺喜欢他,他亦深爱着阿珺。
他周身围绕着跪拜的百姓,那句话响彻云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红裙少女皱眉:“不愿告诉我就罢了,我自有法子。”
官刀压在魏太守脖子上,让她跪了下去。但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那牌子上的纹样。她双目圆睁,失了力气,跌坐在那里。
女子似笑非笑扫她一眼:“怎么,感兴趣?之前杏花宴上不还不屑一顾?”
靳温言遥遥望着祭台上的女儿,一瞬间觉得她很遥远。他看不见她的神情,突然有些心慌,那是对失去的恐惧。
晴空万里,一丝清风也无,通透日光照耀着灰褐色的土坡,像是要穿透肮脏,燃尽罪恶,照亮那里面近百具的未寒尸骨。
她试着想对男人笑一下,但还没等成功,耳畔响起了接连的叩拜声。她拉回了思绪。
她的手向下探去,握住了某个绵软的地方,许是这环境过于刺激了些,没用她动作几下,那东西很快就硬挺起来。
她惊愕抬眼,径直撞进男人眼底,这才发现他竟一直没闭眼。
那样的气势,那样的祭礼......
不知道是从哪里发起的,众人在太阳雨中叩拜着,坚信这是神迹。
他白嫩的指尖拂过涂了胭脂的唇,沾染上一点红痕,又在两指碾压中消失不见。
星君转世......是啊,她刚回来时就给他讲了这些。
她正处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境地,好似身在人世,又像是超脱物外。但靳温言的身影让她猛然找到了和世间的联系。
“愿一切众生,具乐及乐因;
看啊,什么也不会留下。
太阳在她身后,给她镀上金身。她无悲无喜,面容漂亮得不似凡人,衣摆拂动,是清风唯一的眷顾。
一人,两人......乌泱泱的,转眼间,四周百姓跪倒了一片。
愿一切众生,不离无苦乐......”
二皇女,也是天梵帝姬,拿折扇敲了敲掌心:“你那只是看人好看?怕是动了春心......我可是听说她有正君了,这次就算你去找母皇,也没什么把握。”
但星君呢?
靳子珺一袭祭袍,立于台上,规矩地行着在国师府学成的祭礼,觉不出厚重闷热。
前排,有人跪了下去。那是昨日赶来的,那个名唤菁桃的姑娘的家人。他手中正攥着那个暗淡的金绣平安符。
靳子珺轻笑一声,眼见着男人玉白的耳根染上了红色。
他们抬头看她,有人傻呆呆地张着嘴。
一滴,两滴,星星点点砸下,让阳光普照中的大地染出深色的印记,慢慢汇成一片。
“那又如何?阿姐,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觉着她好看,想结识而已,姐姐却连个名字也不告诉我。”
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抹唇脂,迟早也会失掉痕迹,他想。
最后一句祷词落地,不知何处而来的微风拂过,吹起她发尾衣摆,万物静谧。
马车前进起来,靳子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进男人怀里,去碰他温柔的唇。
远远地,传来一道清幽男声:“星君转生,国师现世——”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魏太守喃喃自语着,没人理会她。
那时他们在榻上相拥,他满心柔情。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星君转世,天梵国师,意味着什么。
举国等待了十数年的天命国师呢?
她说完便不再停留,只余下魏太守,冷汗浸透了衣襟。
三日后,西郊。
男人按住了她不规矩的手。片刻僵持过后,靳子珺用力吮了下他舌尖,正想就此退一步放弃......那只按着她的手,竟缓缓松了力道。
才刚结束祭礼的西郊后山,人群还未散尽。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也不愿再细想。他退到暗处,回到来时的马车上,静静等待着。
但在那之前,他要活得比它肆意绚烂。
山腰林间站着两个女子,年长些的那个手持折扇,气度斐然,年纪小些的一身红裙,目光灼灼看着靳子珺远去的方向。
愿一切众生,离苦及苦因;
但地下纷杂的叩拜统一了,慢慢汇成了一句话:“星君转生,国师现世!星君转生......”
帘子被撩开,女孩眸子晶亮钻进来,褪去了祭袍外衣,她像是又变回了他的阿珺。
靳子珺一眼扫去,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男人站得挺远,看不清表情。
明明是白日,分明在马车里,男人竟没有拒绝,甚至配合她的动作开了齿关。意料之外的回应让她动起歪心思,手上得寸进尺,探进他衣襟。
她凑过去,叼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