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听过嫖娼吗?(1/1)

    02听说过嫖娼吗

    周可看脸这件事,从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丁柔在这里,一定会为她这丝滑的改口,竖起大拇指,顺便看一下是怎么样的脸,能一眼击中她。

    男人带着帽檐很深的渔夫帽,口罩拉在下巴,因为刚才的撞击,帽子摇摇欲坠,露出一张干净精致的脸。双眼皮很薄,眼尾下垂,山根凸起一路衔接流畅至鼻尖,嘴唇微张,现出点点牙齿。

    看得出来他有些喝多了,可惜了肤色在这种光线下也看不清楚,唯有泾渭分明的眸子里现出些许迟钝。

    他慢吞吞地将手从撑着的桌面上收回,略惊喜的眼神从她脸上移开,看到她胸前那一大片污渍后,变得无措,连连道:对,对不起。

    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怎样的苛责。

    周可兴致收了大半。

    她喜欢野的,对不懂事的小弟弟不感兴趣。

    男人见她不吭声,连忙脱下卫衣,凑过来将她围起来,再度道歉:真的不好意思。

    他果然是喝多了,连脱衣服都急匆匆,顺带着把短袖和背心也一起拔了出来。

    周可眼睛尖,看见他腹部流畅漂亮的线条。

    他似乎是在凭着本能做事,短袖裹在卫衣里一起脱掉以后,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打底的黑色薄背心,更衬得整个人宽肩窄腰。

    这会儿围过来,手臂用力,绷出结实的肌肉,单薄衣料底下胸前轮廓隐约可见,精壮又不显油腻,身材好的令人发指。

    周可面容不变,心里却已然感概:啧,失算了。这身材,不像弟弟啊。

    她手指捻住夹在卫衣里的短袖,提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件不用。

    他慌里慌张地低头,又赶紧夺过:不,不好意思。

    周可没有半点不自在,从善如流地套上卫衣,将电脑装进包里。

    男人穿上短袖,又开始到处找掉落的帽子。

    她实在看不下去,脚尖往另一边点了点,那儿呢。

    啊?哦。谢谢。男人反应依旧迟钝。

    周可没再搭话,拎上包,绕过弯腰捡帽子的男人,出了门。

    初秋的夜,风也有了凉意,尤其庆市这样略偏北的地方,再过个把个月可能就要下雪了,所以温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酒吧人多,空调又给得足,穿再少也不觉得冷,现在被迎面来的凉一包围,倒叫人忍不住打了个颤。

    周可想要从胸前口袋里掏烟。

    她抽烟很少,随身带着也是方便参与一些客户的交际。但这种特别烦的时候,倒觉得可以来一根试试。

    手扑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外头套了件陌生人的衣服。

    纠结了两秒要不要把衣服还回去,转念一想,自己身上这小两千块钱的衬衫能不能洗出来都两说,始作俑者赔件卫衣又怎么了?

    于是心安理得起来。

    虽然卫衣弟弟脸蛋不错,身材也很对自己胃口,但是看起来不是很聪明。

    综合考量,还是老老实实不下手比较好。

    周可打算放过纯情男,男人却不打算放过她。

    你好,请你等一等。

    周可刚费劲巴拉地掏出烟叼在嘴里,还没来得及摸火机,就听见身后人一字一句温吞吞地讲话。

    男人只穿件短袖,下身直筒运动裤衬得腿又长又直,站在周可身边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北方男人高。大数据诚不欺我。

    她把烟夹在手指间,悠悠地问:怎么了弟弟?

    我不是弟弟。男人十分不满意这个称谓,嘟囔着辩解了一句。

    行。周可还没幼稚到要跟个小屁孩儿计较,从善如流地应下,怎么了哥哥?

    语气轻佻,尾音上扬有意逗弄。

    你的衣服,对不起。他说话有点没逻辑,但好在中文博大精深,也不影响理解,我赔给你。

    周可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除了觉得那双鞋挺好看以外一无所获。

    她淡淡地说:不用了,一件衬衫而已。

    要赔的。他点点头,十分坚持,掏出手机,多少钱我扫你。

    那手机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酒杯子里捞出来的,还往下滴着水,按开机键许久也不见反应。

    周可摆摆手,真不用。

    她将烟重新叼在嘴里,顿了顿,很装地补了句,姐不差钱。

    人在不需要人情世故的陌生环境里最容易暴露本性,也最容易生出优越感。

    周可突然明白了一点老板们在外面拿钱潇洒的快感。装大款还真挺爽的。

    年轻人总是执拗,这位也不例外,他看周可在身上摸了好久也没有摸着火,于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

    周可没忍住笑了声:什么年代了,你还带这个?

    好用的。他一脸认真地解释,打火机掉到地上容易爆炸。

    说着,他从盒子里抽出来一根擦燃,低着头小心护着火花往前。

    边上路灯昏暗,这小小一方火,映得他脸上五官更加深邃。

    周可叼着烟凑过来,手自然地搭上他的手背,深吸一口后吐出个漂亮的烟圈,才问:你这个不会爆炸?

    男人将火柴吹灭,塞到兜里,用黝黑的眸子认真盯着她看,诚恳地说:不会。

    明明是最普通寻常的回答,他的眼里却波光流转,一片赤诚认真。

    周可看得心里痒痒的。

    她一手搭在腰上,另一只手夹着烟,眼眸微垂,问道:你真要赔我衬衫?

    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全然不管她看不看得见。

    多少钱都赔?

    对。

    周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这么有决心呢?

    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大懂这话什么意思。

    一根烟周可也没抽几口,扔在地上,用鞋碾灭后拿纸巾包了起来,过马路走到垃圾桶边。

    男人就这么跟在她身后,用行动说明自己一定要赔衬衫。

    周可转过身来,长叹一口气,两三步走到他跟前,抬起脸:我再问你一遍真要赔我?

    男人被她眼神看得有些奇怪,尽管如此,还是乖觉地点了点头。

    那行。她点点头,手自然地搭上他后腰,走吧。

    啊?去哪?酒精浸过的神经反应很慢,男人根本无法觉察细枝末节,也不明白她突然的亲近,但身体的本能却并不排斥她的这种触碰。

    因为潜意识里,她实在眼熟。

    周可伸手拦下路口的出租,语气平淡:哦,是这样的,我衬衫有点贵。我看你经济条件也一般,就不准备收你钱了。

    男人脱口而出反问,我一般吗?

    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是他喝了太多了吗?怎么总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周可打开出租车门,朝里面偏偏头示意他上车,我准备用另一种方式收取赔偿。

    什么?

    她坐到车里,拽着他的胳膊一起挤进来,跟师傅报了入住的酒店名字,之后回过头来看着他露出一个笑。

    她右手蹭着他的大腿撑在座椅上,凑到他耳边,声音放得极轻。

    热烈的呼吸洒在耳根,灼热滚烫。

    听说过嫖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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