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2/2)
“没，他们每年都要参加圣诞晚会，凌晨四点才会回来。”卢卡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一双绿瞳直勾勾看着摄像头，“…你能去光线好点的地方吗，我看不到你。”
灰色的围巾配上他精致乖巧的五官，越发称托他干净中带着几分清冽的美少年气质。
他撕蘑菇的手停顿了一下，淡漠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不知道。”
“嗯。”
......
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下去，不去做伤害别人的事。
沙莉拿过来一看，是卢卡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她怎么感觉这个熊孩子在撩她呢？
他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好一会儿。
逐渐的，沙莉有点犯困起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
“你不应该总是被动，有的时候，爱也是主动才可以获取的到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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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想回应，沙莉将话题巧妙转移了，“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闪了一下灯，在黑漆漆的关了灯的房间里亮起了屏幕。
“…有蘑菇。”
他说道，变声期的嗓音有一丝沙哑低沉。
“告诉过，他从来不记得。”
边说着晃动下脑袋，讲镜头拉远了点，“我戴上好看吗？”
她回想起卢卡斯的父亲，只是人步入中年心态却依旧年轻罢了，她相信他的心底里是爱着卢卡斯的，只不过比起卢卡斯的心思细腻，他没有太注意和照顾他的感受。
这沙莉不能忍了，她在床上立刻正襟危坐，义正言辞道，“…卢卡斯，如果你的父亲不记得你讨厌吃蘑菇，你就应该主动告诉他，如果他忘掉一次，你就提醒他一次，直到他能记住你讨厌吃蘑菇这件事。”
叹了一口气，她打开了信息。
沙莉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道，“你这么快就收到了啊。”
“嗯...在挂之前，”沙莉说道，强撑着困意微笑，“…用你原本的语言，祝福你：Marry Christmas。”
沙莉愣了一下。
“爱是主动才可以获取的到的，我完全明白了。”
卢卡斯：【我可以...和你视频吗？】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觉得不太真实，要不是她现在身处另一个世界，她甚至以为自己出了问题，而要以为脑海里一直想要回去的那个世界才是一场虚无的梦。
听到她这么问，卢卡斯的双眼闪过一丝亮光和不易察觉的惊喜。
“好啦，我挂啦，拜拜。”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使自己有一点点的困意。
沙莉点了点头，单手拿着手机，将身体往后靠在了床柜上，安静看着熊孩子乖巧地吃东西。
他喃喃自语道，想起沙莉说的那句祝福，一瞬间有了很奇怪的感觉。
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拒绝的时候，卢卡斯的视频通话已经打了过来。
沙莉：【嗯。】
看他直播了好一会儿，沙莉若有所思地问道，“卢卡斯，罗伯特先生不知道你讨厌吃蘑菇吗？”
看来熊孩子很喜欢，这她就放心了。
沙莉：“......”
看到上面显示的自己模糊不清的脸，沙莉接了起来。
“卢卡斯...太晚了，我要睡了，我们下次聊吧？“强撑着困意，她说道，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充斥着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卢卡斯久久都没有回答，直到沙莉看到他从旁边扯了一张纸巾擦起手来，将手指每根都擦干净后，他将手机拿了起来，转了屏幕镜头，沙莉又可以看到他的脸了。
...卢卡斯要和她视频？
卢卡斯：【圣诞节快乐，你的家庭聚餐，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但还是被卢卡斯察觉到她的逃避，卢卡斯沉默了一小会，然后将手机拿远了点，将他的周围都展现在屏幕里，“看恐怖片，吃我爸给我点的...披萨。”
“啊...”沙莉这才想起卧室里没开灯，于是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打开，问道，“现在呢？”
两人道别后结束了通话。
也正因为没有发生，所以她现在还在这里。
“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啊，有心事吗？”沙莉突然想起卢卡斯床底下的那个婴儿伴侣。
沙莉就看到卢卡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打开披萨盒子的盖子，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披萨，撕起上面的蘑菇来...
很想提醒他用，但是下一秒又想到她失忆了，只好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那...你从来没告诉过你爸爸，你讨厌吃蘑菇吗？＂她继续问道。
像往常一样，每一个圣诞节都如此。
“...我原本的语言？”
对面的卢卡斯却一脸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沙莉总觉得卢卡斯看起来脸颊清瘦了很多。
只不过曾经电影里本该演示的恐怖场面并没有发生。
沙莉点了两下头，诚实的回答，“好看。”
在屏幕里，沙莉更清楚地看到了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披萨盒，卢卡斯又将手机拿远了点，似乎找了个地方架了起来，紧接着...
…圣诞节快乐。
听到她说话，卢卡斯勾了勾唇角，双眼眯了起来，一副很高兴地样子，“...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就算看不到他人，通过他的声音，沙莉也能想象他此刻一脸委屈的模样。
“......”
一两秒接通后，沙莉在视频里看到了卢卡斯，可能是光线的缘故，他的脸比平时更加的白，在视频里，他身穿一件棕色毛衣，表情平静，脖子间赫然围着的就是前几天她邮给他的灰色围巾...
他清澈的双眼打量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嗯，我知道了...”
“失眠了吗？”
看到卢卡斯视频里背景似乎是一个人，沙莉继续问道，“你爸爸妈妈还没回来吗？”
...她想起去年圣诞节时，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卢卡斯的家里，还魂穿了女主艾什莉的身体，现如今一年过去了，第二个圣诞夜，她和卢卡斯在同一时间，又相聚在了一起。
卢卡斯眼神一瞬不移地看着她，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晦暗不明。
褐发少年轻轻点头，“好，晚安。”
“…有点想你。”
“好很多了。”
沙莉打量了他面前的还未打开的披萨盒子，问道，“...披萨里有蘑菇吗？”
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他拿起刚撕完蘑菇的披萨凑到了嘴边，咬了一口。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睡觉啊？”
他将视频转换成后置摄像头。
看着已经通话结束的手机界面，卢卡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