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要你。」他把她压在下面,如同往日捕住一只大白兔一般,双眼散 发着主宰者(1/5)

    参天大树一棵接着一棵倒下;清凉透彻的小溪流一条接着一条变小,直到消

    失;空气中弥漫着怪异的味道,河水里,漂浮着难看的杂乱事物。

    那怪兽的怒吼声还在持续,越来越近,末日,恐怕就要到来。冬天的森林里

    不再到处充满生机和绿意,天空笼罩着厚厚的乌云,到处都是一片让人厌恶的残

    败。其他猛兽的威胁减小了,食物却依旧难找,就连低矮的灌木都无法适应这剧

    变。

    他蹲在一根树叉上,不远的地方有一群奇怪的猴子在忙活,他们手里拿着恐

    怖的利爪,一棵接着一棵的大树在悲鸣中倒下。是的,他能听得到那些古老大树

    的哀号,在这片森林里,一草一木他都十分熟悉,依靠植物,他才可以侥幸躲避

    猛兽的袭击。然而,树没了,植物也减少,种种陌生的迹象,都预示着他的生命

    恐怕就此结束了。

    他弓身一蹦,灰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远处,他灵巧而又无声无息地接近果子的

    所在地,活像一只敏捷的巨型野猫。

    伐木场里。

    「博士,刚才有个伙计说看到一只奇怪的动物在森林里消失了。」

    「还有什么动物,这片森林都开发得差不多了,那些大型猛兽都捉得七七八

    八,叫他们不要怕。」

    「可是,他说那东西又一双奇怪的眼睛,像野猫的眼睛,可却会说话的样子,

    充满了怨恨,像是要驱逐我们一样。」

    「我说你这工头是怎么当的?留着这样的伙计我们还要干活吗?

    明天叫他不要来上班了。」

    「是的,我这便去。」

    「还有,别让这种不良作风影响我们的进度。」

    那工头点头哈腰,乖乖地退出了博士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把

    冬天的寒冷都驱没了。

    「快要变暖了,这冬天越来越不像冬天了。再这么干下去,迟早把我们自己

    给搞没了。」一个须发斑白的老头一只手拿着一支漂亮的烟斗,另一只手则捧着

    一本厚厚的书,他的思维随着飘渺的烟雾游荡在书海里。

    博士是一名博学多才的老头,来这古老森林伐木本来不是他喜欢干的,无奈

    研究经费不足,又加上财团施压,所以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研究,来督察这该死

    的工作。

    春天来了,因为树木透出少有的生机;春天来了,因为泥泞的泥土里冒出点

    点绿意;春天来了,因为史万古博士走出了他的房间。

    远古的森林估计已经走到了它的尽头,因为站在门口,史万古就能听到森林

    边缘地带的城市的噪音,这么说,自己就可以回到实验室里做那些快乐的工作了。

    他的心情无比愉快。

    「博士,他们……」工头跑了过来,踩空了一块台阶,啃了口泥巴。

    「什么事啊?」史博士不满眼前这个工头的能力,成天拿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来烦扰自己。

    「他们捉到那东西了。」擦了擦嘴巴,工头才兴奋地说道。

    「什么东西呀!说清楚点。」老头有点不高兴,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只怪物,博士,你快去看看吧。」

    「怪物?什么怪物?」

    「就是那天我跟您说的那只动物啊,不,是……」工头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

    因为他找不到形容词,「是一只狼孩。」

    「在哪?快带我去。」老头一听狼孩,就被勾起极大的兴趣。

    于是,在一间大房子里,史老头见到了那只传说中的狼孩。

    「你乱叫什么?这哪是狼孩啊!」老头瞪了工头一眼。

    「这还不是?……」工头纳闷了,笼子里那个眼露凶光,冽着白牙,全身脏

    兮兮的孩子不是狼孩是什么?

    「胡说,你看他眼睛,在看看他的手,看看他的动作,是狼孩吗?」老头兴

    奋地说,看来他对笼子里的少年很感兴趣。

    「他的眼睛好象透着绿光,他的手指甲那么长,那么厚,简直与狼的爪子无

    异,他不是像狼一样跪爬着的么?」工头看了一眼,刚想同老头辩论辩论,却看

    到老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啊?」工头这才想起那怪异的感觉是为什么了,原来,笼子里那个少年的

    眼睛之所以诡异,是因为他的瞳孔是扁的,活像一只猫眼,「猫孩?」

    「对,是野猫。」老头捂着自己的花白胡子笑道,「可怜的孩子。」

    「那怎么办?如何处置他?」

    「你能怎么办?杀了他么?」老头瞪了工头一眼,胡子差点竖了起来。「给

    我好好招待他,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有你好看。」

    「是是是。」嘴里应着,工头心里却不是一番滋味,笼子里的那家伙愤怒的

    样子,怕是谁给他逮住,都会咬上一口,也不知道老头的脑子是不是被豆腐夹了。

    ……

    在森林里捉到一只猫孩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那些伐木工人完工之后

    已经被遣散,而少有的知情的那几个人却也收到了老头的好处,也就没有多嘴。

    酒足饭饱拿来当谈资,竟没有多少人相信。最后,搞得工头自己都有点纳闷了,

    当时那个少年是不是曾经出现过。他只记得史老头说过一句话:「现在这世界,

    很少有如此真实的人了。」到底是说那少年,还是瞎掰,他也懒得再追究。

    夜了,活跃了一天的城市沉睡在燥热火炉里,昏黄色的路灯散发着丝丝的热

    气,那豆大的黄色清清楚楚投射在他深邃的瞳孔里。

    扁长的瞳孔透着诡异,仿佛一切光源都被它吸收。黑暗的屋子里,那双眼睛

    就像两颗小火种,燃烧着自由的火焰。

    春天过去了,夏天带着它满腔的热情,来欢迎这座别墅的新客人——他。失

    去了森林的庇护,即使有着高级的空气设备,他还是不怎么适应那飘着丝丝水气

    的凉风,敏感的他,闻到一股窒息的味道。还有那张宽敞的床,很软,很弹,但

    睡在上面,他无法获得足够的安全感。飘飘摇摇的幻觉使他几度惊醒,最后,他

    选择卷卧在床下的红毯上。

    春天带走了森林,春风把他卷入了人类的生活圈子。虽然他还不会说话,但

    他能明白那老头使劲表达的意思。人,不是猴子,但人是猴子变的,人是另一种

    猴子。他只有明白了这么多,才有机会逃离那个冰凉的铁笼子,还有那条掐住脖

    子的链子。

    这座房子很大,但具体多大他无法看得到。他的空间,只有窗户那么大,能

    看到远方山下那昏黄的路灯,还得依靠自己敏锐的眼力。

    今天老头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在自己身上摆弄了很久,各种各样的怪东西

    不停地照射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最后,老头才露出满意的笑脸。

    他不喜欢老头。

    他喜欢那个穿着蓝色吊带短裙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有着他熟悉的关爱和理解。

    有时候她甚至跪趴在他对面,亲昵地叫着他的新得的名字「自然」,他不知道那

    个名字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他只觉得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很好听。

    看着她的眼睛,他可以看到她瞳孔里的自己,那个对一切充满好奇的少年,

    那个长着一对奇怪猫瞳的少年。她竟然不怕他的攻击,不过,他怎么忍心攻击她,

    她就像森林里的那个她,那群养育了他十多年的她,可惜,现在自己无法再见她

    们。由她的眼睛,他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如果说一个人无法分辨真善美,对外界事物没有足够的「经验」

    的时候,那他对待事物的态度完全就是靠直觉了。

    与老头他们住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与他同年纪的女孩,一个叫艾微雅,另外一

    个叫丝露。他喜欢丝露多一点,尽管她经常性地偷偷找个地方睡觉,不准时完成

    老头交给她的任务。丝露有一张嘟嘟的娃娃脸,金黄色的长发扎着两条粗大辫子,

    垂到胸口,显得可爱异常,像极了她自己床上的那只布娃娃。他不怎么喜欢艾微

    雅,她经常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那感觉,就像狐狸看到兔子伴上了狮子一

    样,老头稍微的呵护都会引起她的不满。不知多少次,她因为一些小小的摩擦而

    与他闹矛盾。

    朝着她娇嫩的瓜子脸厉叫才能打断她继续的纠缠,楚楚可怜的她故意擦拭着

    那对大大的眼眸,硬挤出两滴眼泪,最后,每每是以老头摇头告终。

    黑暗中的屋子在他看来与白天无疑,唯一的光明来自于那个窗口,离开森林

    的日子,窗外的明月都显得那么陌生。他习惯性地「喵」了一声,然后舔一舔枕

    在下巴长了厚厚的茧子的手掌。周围响起几声清脆的猫叫,仿佛是专门附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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