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弘八年(SP)(2/5)

    李靖曜很少在沈流之挨打后来看他,而今陪在他的身边,看着沈流之虚弱无骨,不再浑身是刺的样子,一个强烈的想法从脑海涌现:我真的错了。

    “我今天手画的累了,改天吧。”沈流之不欲与他纠缠,借口说到。

    皇帝听后,冷哼一声道:“我看你上面这张嘴是说不出来什么了,也罢,那就让下面的嘴受罚,看看你还敢不敢同我犟。”

    那一次,李靖曜看着趴在床上眉头紧皱,睡得十分不安稳的沈流之,突然间觉得这样很没劲,他没有那种喜欢折磨人的喜好,他也不想用这样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方式去对待沈流之,羞耻心使得各类黎明百姓都知晓穿衣蔽体,没有人会不着寸缕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沈流之这样曾生活在云端的人现今却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被责打私处,他怎么会用这样龌蹉的手段,他很无力,面对对他毫无感情的沈流之,李靖曜很是无力。

    不出半刻沈流之便被李靖曜召来的宫人按跪于地上,他从不跪李靖曜,挣扎着想站起身,却被盛怒的李靖曜一脚踢翻在地上。

    他行至院桌前拾起刚刚的画作转身欲回至殿内,却被李靖曜抓住了手腕甩脱不开。

    皇帝这才慌了神,不由得心惊后怕。他承认,幼时初见沈流之时他便想将其抓在手心里,乾弘刚开元时他仍将沈流之视为玩物,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竟难以自持爱上了沈流之清冷的神情,自尊的人格,不屈的品性,以及未被说出口的沈流之的种种,他时常觉得懊恼,觉得自己失败至极,自己也是学富五车先帝钦点的帝王啊,为和沈流之却不肯看他一眼,瞧他一下。

    那次是因为沈流之嘴犟,因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肯顺着李靖曜的意服个软而被李靖曜下令除去全身衣物杖打,男子的躯体曝光在寒冷的空气里,冬日的阳光不带一丝温暖的照在沈流之的身体上,他由臀至股被打的皮肉破烂,肉沫飞溅,耳朵嘶鸣之时,李靖曜问他“认不认错?”,他不顾赵元在旁边的劝话:“承纸快和陛下认个错吧。”,依旧倔强的说:“不知何错之有。”

    然后,他抱着站不起身,走不动路,瞧不清原本容貌,身体涂着染料的沈流之,一步一步走回明晖殿。

    “你要是喜欢用嘴便自己画吧。”这句话成功挑战了天子的尊严,皇家的体面。

    沈流之心里发寒,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趾高气昂的面对着自己,当真是可恨至极。

    “你这张嘴只会说不会做,着实欠打。”

    李靖曜永远都想不到,是他的一纸诏书,将沈流之直接从人间打入地狱。是他的苛责相迫,让沈流之在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但这仿佛更加给了李靖曜羞辱他的机会,李靖曜恶魔般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沈流之听见他说:“既然手画不了,那就叼着笔用嘴画吧!”

    但沈流之从未想过要委身于李靖曜,直至乾弘二年接近年关的那场毒打,才使沈流之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的自己不在是曾经那个得家父庇佑的沈七了,他是罪臣之子,是带罪之躯,是顶着承纸头衔的娈童玩物,是无法与皇帝抗衡的蜉蝣。

    沈流之讲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他淡褐色的小口最终变成了酱紫色,血珠外涌,彻骨的寒意与痛楚使得沈流之再熬不住,一口气憋在胸腔生生晕了过去。

    “朕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朕要你作画!”李靖曜语气已经十分不善了,但却激不起沈流之半分波澜。

    哪有皇帝被人直呼姓名的?李靖曜原本的满心欢喜现在顷刻消散,他瞬间黑了脸冷冰冰的阴阳怪气的说:“让你给朕作画是抬举你,你今日是画也得画,不画也得画!”

    李靖曜将毛笔放下,俯身在沈流之的耳边残忍的说:“沈承纸猜猜朕画了什么?啊,真可惜,可惜沈承纸看不见,朕在你背上画了一个活色生香的你。”

    由于是冬天,那日沈流之不着衣物加之一顿狠责,致使他害了很严重的风寒,伤及内里。他才十九岁,就日日含汤服药,李靖曜每每下了来朝便来看他,也不恼他视自己为无物,沈流之不理人,李靖曜便也由着他,从不主动说话,李靖曜谨慎小心的样子仿佛沈流之是一个极其易碎的瓷器娃娃一样,年轻的君王生怕自己会打破那一丝表面上的平静,再伤害刺激到已如一汪死水的沈流之,李靖曜只是想陪着他将身体一点一点养好。

    李靖曜拿起案桌上足有两指粗三指长的毛笔,命人从沈流之脑后扳起他的下巴,使其头抬高正对着自己,抬手毫不留情便是一下打在沈流之脸上,沈流之的头被巨大的力道扇的一偏,一股子血腥味涌上喉咙。这个年少成名的沈七公子,如今尊严被人踩在脚下狠狠践踏。自古打人不打脸,这么一个骄傲自尊的人儿,如今却被如此对待。

    李靖曜并未给沈流之喘息的机会,紧接着第二下便兜着风的冲着脸甩下来,沈流之脸上登时两道紫痕浮显,随即紫痕肿胀起来,李靖曜挥下了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然而惩罚并没有终了,李靖曜说:“好呀,你不肯画,那朕代你执笔,就画在你身上好了。”

    明晖殿有辉煌近光之意,沈流之却觉得周身黑暗,当真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那个曾经惊艳了整个京华的明媚少年,如今却在宫墙的围囚下暗淡了光辉。

    许久过后,李靖曜满意的看着沈流之背后的画作,那是衣不蔽体的沈流之,沈流之的背上画着一个衣不蔽体的沈流之……

    沈流之紧闭着眼睛消化李靖曜的话,他想:烂透了,所有人都烂透了,皇帝作秘画,都疯了。

    他紧咬着后槽牙也克制不住气的发抖,最后牙打着战恨恨的说了句:“李靖曜你莫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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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流之上身的衣物被人粗鲁的剥光,露出瓷玉一般的肌肤,然而他像一个破碎了的布偶一样被宫人按在院桌上,然后他感觉到了李靖曜拿着毛笔,沾着颜料,一点一点将耻辱画到了他的身体上,从肩骨至腰臀,一点一点的,耻辱渗进沈流之的骨头里。

    太医一边震惊皇帝折磨人的手段,一边战战兢兢的给沈流之处理各种各样的伤口。殿内安静极了,沈流之没有眼泪。

    自李靖曜改年号的最初两年,沈流之时常不被当人对待,掌嘴打板子比吃饭还勤,那两年,沈流之有时也会想,自己的父亲是否真的通敌叛国,自己是否真是那极恶之人,不然为何总有挨不完的责打与听不尽的谩骂。

    第八下打下来的时候,沈流之的嘴角开始流血了,红色温热的血液流过沈流之的下颚,流到了宫人的指缝里。他被打的本能的哼出声,又用意志强迫自己不能发出惨叫,李靖曜手中的毛笔还再往下挥,他紧紧咬住牙关不肯求饶,直至双颊高肿出现血痕,李靖曜才停了手。

    最后,沈流之被勒令跪在院子里反省一个时辰,宫人被遣退,李靖曜坐在皇宫椅上,沈流之站起来一次,他便冲着他的腿弯踹上一次,站起一次他便踹上一次,直至沈流之再也站不起来,直至沈流之跪满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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