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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您贵姓?”许恒跟在门童后边快步走。
微弱的光线透过正对着门的窗帘透进来。
庄庄在许恒旁边小声说:“看来今天少爷和徐小姐又要很晚才吃饭了。”
庄庄又说:“对!除了‘哦,哦!’就是‘不好意思啊’,真没别的话说了!”
快到晚饭时间了,厨房周边热闹起来。王管家让仆人列成一队听候差遣。他对许恒说:“你等下跟着庄庄学一学上菜。”
门童侧首看了他一眼:“你叫我庄庄就行,我和你一样也是beta。”
“老爷……别走嘛……”
门里静谧了一会儿,而后一道声音模糊地响着:“开吧。”
“老爷住在偏宅,离这儿也不远,走个五分钟就能到了,”庄庄说,“我先带你去一次,以后你就可以自己送东西了。”
“少爷,您骑马回来了……”王管家迎上去。
“进来吧。”
陈家的餐桌虽然很大,真正要上桌吃饭的人只有三个,摆盘和准备刀叉都十分讲究。许恒虽然脑子比较笨,但心特别细,做起事来还是挺周到的。庄庄教了几次就满意地夸他“有礼数”,激动得许恒忍不住耸起肩膀拼命深呼吸。
饭菜都准备好了,主人没上桌,所以它们全都被暂时放在保温箱里。王管家喊来庄庄和许恒,递给他们两个结实的木盒子:“庄庄,你带小许去给老爷送檀香和雪茄,就说是张仕衡先生刚托人送过来的。”
男人看一眼许恒,抬起手敲了敲身后的房门:“老爷,张先生送的东西来了。”
“我,庄庄,”庄庄小声说,“王管家让我们来送檀香和雪茄的。”
“这个这个……我转告了,但是徐小姐她……她不太愿意。”王管家又在擦汗,“她还说……那个……除非您到她房门口跪半个小时……”
楼梯似乎不太结实,每走一步就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声。许恒尽力放轻脚步,依旧难免发出一些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郁的、古老的香气,熏得他有些晕乎乎。许恒屏住呼吸,紧跟着庄庄,两人很快上到二楼。
浓郁的香气随着敞开的门缝奔涌而出,许恒忍不住死死闭着鼻息。他张着眼睛,膝盖开始打抖。门内的光线和楼下一样阴暗,但是里面的人发出的暧昧的喘气声却无比清晰地钻进了许恒的耳朵。他死死攥紧手里的盒子。
许恒感激地点头:“谢谢。”他知道庄庄是他的“师傅”了。
男生对他们说:“你们上去吧,老爷应该已经忙完了。”
他穿好新发的制服,急急忙忙出了门,那个给他找鞋的门童等在门边,并没有不耐烦,还笑着对他说:“第一次慢点没什么,以后要记得动作快一些。”
“呃……这个……徐小姐她在……在楼上。”王管家回答。
“哦,哦!”许恒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沉重的盒子,亦步亦趋跟在庄庄屁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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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雅杰去哪了?”男人皱起眉头,一甩微湿的乱发。
庄庄背着手站在他身边,说:“你以后跟着我就行,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许恒哑口无言。他真没别的话说了。
“呵呵。”男人似乎发出了模糊的笑声。他微微侧过脸,优美的鼻梁被窗外微弱的光线映照出雕塑一般的典雅线条。
“呃……华管家……”庄庄探着脑袋,用气音叫那个男人。
许恒说:“不好意思啊……”
男人顿了几秒,才打开门。
门打开的声音不小,听起来有些年头了。屋子里没有开灯,入目一片漆黑。玄关旁就是一座盘旋而上的木楼梯,屋子里静悄悄的。
“我不是让你叫她做苹果鸡蛋羹吗?”男人把头盔丢在架子上。
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从床上撑起腰,发丝慵懒地垂落着。他赤裸着上身,任另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在下方拥住他。
“乖乖,别碰我,”他这样说,“我要抽烟了。”
许恒和庄庄捧着盒子走过去。
男人转过头,向他们点了点头。
偏宅前是一片秀丽的梨树林,在早冬的空气里茂盛地开着花,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偏宅屋子比起主宅来小多了,门前的草坪上还放着一张躺椅和矮几,上面有一本书。庄庄绕过草坪,敲敲紧闭的木门。
走廊尽头的门紧闭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左侧正数第三间房门前。那种沉郁的香气似乎更重了,许恒屏着呼吸,总感觉耳边有什么古怪的声音。
门口传来骚动,准备上菜的仆人们都停下动作。许恒也不敢动弹,跟着所有人往声音来的地方一看——穿着黑色马术服的高大男人动作潇洒地脱掉护目镜和头盔,一边走一边嚷着:“徐雅杰,我的苹果鸡蛋羹呢——”
***
男人漆黑的发散乱地披在脑袋上,呈现出一种狂放不羁的姿态。他的面容非常俊美,眼睛是深色的,但眼眸宽大深邃,鼻梁深挺,看起来特别有贵族相;一双长腿踩着切尔西靴,“啪嗒啪嗒”踏在瓷砖板上,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欸。”庄庄领着许恒上了楼梯。
“张仕衡先生给的?”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男生探出头来:“谁呀?”
“欸。”庄庄应一声,他和许恒一人捧一个木盒子,出了主宅的偏门。
“嘿,我发现你是个二愣子,”庄庄转过头戏谑地匿一眼许恒,“别人说什么你都‘哦,哦!’”
许恒不明所以,下意识回答:“哦,哦!”
男人——应该叫陈俊程——听了王管家的话,暴喝一声:“徐雅杰,你个臭娘们!”随后骂骂咧咧地往楼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