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衰老,吃定我妈了,简直气死人(6/8)
「…要死呀,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谁是你妈,哼——」妻子伸手拍我一记,
脸色通红,扭转小蛮腰,走出舞池。
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我哈巴狗似的跟出舞池,挨着妻子在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第三支舞曲散了。众人纷纷退出舞池,或站,或坐,或到门外透气,
举杯庆祝,笑语连连。
岳母撇开人群,和蔼可亲地走过来,坐到我旁边。顿时,一股幽香,丝丝扣
扣,搅动着我那根不安分的心弦。
(一百三十五)
「妈,看看你的好女婿,像个没断奶娃儿似的。整天左一句,右一句,妈不
离口,娘不离嘴。」放佛救星驾临,妻子埋汰起我。「这个不省心的老公,我把
他交给你啦。我上楼去看看宝宝,喂口奶——」
说完,妻子对我扮个鬼脸,吐吐舌头,一小快步跑上楼。
「颖颖闹着玩呢,你可别当真,」我不好意思笑笑。
「你们小夫妻磕磕绊绊,打打闹闹的事,妈才懒得管呢,」岳母笑容可掬,
理了理鬓角。
我瞅了瞅岳母一截雪白酥胸,心神一荡,挪近一点。
「妈,您今晚,可真漂亮迷人——」我一手环住岳母腰身,臭嘴巴凑到她耳
朵上,恬不知耻地说。
岳母侧头看着我,笑吟吟地问:「你的意思,妈以前不漂亮吗?」
「当然不是!我是说,您今晚,最最最最漂亮——」我连用四个最字,夸张
地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哦,真得吗?」岳母拧我一个鼻子。「京京,你瞧那边——」
顺着岳母手指方向,我定睛瞧去。只见母亲身边,七八个大小官员围着,一
个个殷勤的样子,唯恐落后。其中两三个色胆包天的官员,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
在母亲身上睃来睃去,好像她一丝不挂似的,时不时吞一下喉咙。
看见这样的情景,我顿时莫名烦躁,火气腾地一下点燃了。
「跟亲家母比起来,我迷人还是她迷人?」岳母笑问。
「哪还用说?当然是妈妈你——漂亮迷人,」我心虚地笑笑。
「喏,京京,居然学会撒谎了,」岳母吃吃发笑。「妈心里明白,丈母娘哪
有亲妈好。瞧你看亲家母那表情,跟吃了药似的,魂不守舍。」
「我可是担心,那些家伙吃妈妈豆腐,」我狡辩。
「郝江化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岳母眨眨眼睛,凑到我耳朵上,小声问。
「她是我亲妈,我能不操心吗,」我摸摸后脑勺,搪塞过去。「换作是你,
被一群老色鬼围着,我也会担心啊。」
「老色鬼?」岳母掩嘴偷笑。「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一个还是
市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很多事情,你妈还指望他们帮忙呢。用这个词形容他们,
可不恰如其分哦。」
「帮忙?」我重复一句,愤愤不平地说。「郝江化这个时候干嘛去了?他还
算男人吗?为什么总让一个弱女子冲在前面,为他升官发财,铺平道路?」
「怪得着别人吗?但凡郝家和公司的事,事无巨细,你妈都要亲力亲为。别
人帮她办,她还不放心呢,」岳母感叹一声,继续说。「看来,不为郝江化拼出
一番天下,亲家母誓难罢休。这一次中央扶贫款,虽说是郝江化的事,可前前后
后,都是你妈在跑腿呢。县市省三级政府,她前前后后,不知跑了多少次。自从
嫁给郝江化,酒桌上应酬那一套,你妈已经无师自通,游刃有余。连我这个久经
官场的人,都要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这个衰老,吃定我妈了,简直气死人——」我唾骂一句。
「要不,为什么会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说法?郝江化这只癞蛤蟆,算是
吃定亲家母这只白天鹅了,」岳母调侃。「京京,妈为你爸和你抱屈呢。不如,
你现在过去,请你妈跳支舞,把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好主意——」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正好此时,音乐响起,大家又开始跳舞。于是,我兴奋地跑到母亲身旁,单
脚下蹲,伸出手做出一个标准的绅士动作。「亲爱的妈妈,你的儿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我脸露憨笑,万分虔诚地
说。
说实在话,我的举动有点唐突,让母亲和围在她身边那些官员,都着实觉得
奇怪。一个个看着我,好像瞧怪物般,难以置信。
天下没有不疼儿的娘,母亲虽说被我唐突地举止弄得不怎么舒坦,却不忍心
我被众人嗤笑。于是,稍稍迟疑,便盈盈一笑,握住我的手。
(一百三十六)
我引导母亲来到舞池中央,一手搭在她后背,一手轻轻环住她腰,随着动人
的音乐声,俩人翩翩起舞,衣阕翻飞。
「妈,那次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我把母亲往怀里拉了拉,轻薄地嗅
一口她乌黑发丝。
我一米七八的身高,母亲穿着高跟鞋,刚好齐我额头。
母亲微微后仰,瞄我一眼,淡淡地说:「你郝叔叔不是花心的人,他对妈妈
的爱,妈妈不是榆木疙瘩,心里清楚很。那些话,你在妈妈面前说说,没什么。
要是传到你郝叔叔耳朵里,他还指不定如何数落妈妈,说妈妈没教育好你。」
「妈,我以后不会说郝叔叔坏话了,你大可放心,」我口是心非地说。
岳母说得一点没错,母亲跟吃了迷魂汤似的,一心一意站在郝江化那边。不
仅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业,为他升官发财铺平道路,甚至连别人说他一句坏话,
都无法容忍,非得争个明白。
「你郝叔叔是贫苦农民出生,家里穷,连小学都没毕业,大字不识一个,这
不是他的错。我们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衬,相互体谅。别人取笑你郝叔
叔,还情有可原,唯独你,不应该讥笑他。你讥笑郝叔叔,就是讥笑妈妈,说郝
叔叔坏话,就是说妈妈坏话。夫妻本一体,这个道理,不用妈妈多说,你也应该
早就明白了。」母亲话语虽柔,却带着丝丝威严,让你不敢也不忍抗拒。
「知道了,妈妈,我记住了,」我默默低下头。
「他现在贵为一镇之长,为了全镇老百姓能吃上一口温饱饭,穿上一件暖棉
衣,风里来,雨里去,着实很不容易,人都消瘦了。作为家人,我们帮不上什么
忙,更不应该拉他后退。妈妈现在有五个孩子,你是长子。长子如父,在弟弟妹
妹面前,你要做好榜样,不要老瞪着弟弟,吓唬他。为此,小天在妈妈面前告了
你好几次状,说你老欺负他…在这一点上,颖颖就做得比你好,对弟弟妹妹,总
是和和气气,顺着他们来。」
顿时,一股无名之火,从我心头涌起。这个姓郝的死小子,人不大,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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