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锦花繁(3/3)

    我怕他们想继续送我往上读,他们辛辛苦苦挣的钱,我什么力没出,倒是给花了不少。就和夫子商量,想让他说我没天赋,他说他还没见过真的天赋的,想看看。

    我那时少不更事,觉得他就是个吹牛的骗子,就和他打赌,若是我真有才华天赋,他就把给他的学费全都退回来,结果他也是狠,一年里从经典文理天文地理到行军打仗,教了个遍,我也学了个遍。

    最后夫子是把钱退给我了,还说要认我当关门弟子,要我跟他走,被我给拒了,他给我留了书就走了,说是去游历山河。

    也是那年,那夫子刚刚走不久,你爹爹的爹得了病拖了一段时间没了,你爹爹被他家主母作践定给了城里的一家破落户,被骗回家挨了刀子。

    我那时虽有十四岁,是个半大的人了,却没什么办法,兄长那时候也不过刚刚十岁,没什么好法子。我那时候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只是个拖累,颓圮了好一阵子,整日里浑浑噩噩的。

    后来没到一个月,城里乱了,说是匈人要打过来了。

    本以为是假的,可城里的大户们大都是跑了,我和兄长不放心,就偷偷的去你爹爹家,结果发现你爹爹居然没走,躲在杂物房里,准备趁乱逃出来,我们就一起去了买的小破屋子里的地窖里,准备了食水躲着。

    你爹爹当时伤口又没好,需要大夫,就又去城里的大夫家,准备拿着药丸。没想到大夫家大人都不见终迹,只剩下他家的一个药童陈淼。陈淼我们也是熟识的,他娘亲是老大夫的女儿,父亲是入赘的学徒,天资聪颖,以前深得老大夫喜爱。但老大夫一去,他父亲就变了样子,又娶了侧室,他娘亲身为女子却是软弱,被他父亲强嫁给了一个过路的客商,还污蔑说她私奔了。他父亲娶得侧室又都是面慈心苦的,过得便是连普通药童都不如了。

    那时,他说家人出门探亲去了,就留他在家里看店,真的是傻到让人心疼。我就领着他拿了药,一路偷跑回来。

    过了几日,兄长也捡了一个人回来,只着着中衣,还受了伤。

    幸好当时我把店里的药丸能带的都带了,让两个病号服了药。等了五六日,两个病号都好了,城里人心惶惶,匈人却仍是没来。

    我们还是躲着,城里的官兵挨家挨户的敲门说匈人已经退去了,城中安全的很,莫听谣言。

    城里跑出去的其他人,却没有一个回来的的。当时我们不知道,后面想想,都是带着贵重家财的富贵人家,应该是被截杀在了路上。

    大夫一家和你爹爹他们家也都没人回来,可两个人家的屋宅店铺都被官府以家中人皆亡收去了,人也都成了黑户,兄长捡回来的那人却是被吓了,那时候一直不说话。

    我和兄长又怕那家破落户来要人,就把屋宅便宜卖了,拿钱求了一个小吏给我们五人办了户籍。

    剩下的钱我们拿着去了一个村子里买了田地,又盖了房子,准备等上几年,我们都大些,也没人查我们户籍了再出门做些生意。

    我们便说好以兄弟相称。兄长一定要我们称他捡来的那个人为大兄,他排第二,我第三,陈淼便是最小叫小弟。

    而你爹爹因为受了刀子,没了卵蛋,以后会愈发的娘气,我们怕被村人看出差错,便写了他是是我们家的媳妇。

    过了有将近一年,大兄突然开口,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原来一直是装的,而且他比我还小个几岁。

    大兄说他认可我们做他兄弟了,而且我们比他亲兄弟对他还好,然后被二兄带头让我们群起揍了一顿。

    其实我那时候就知道,大兄背后有秘密,而二兄应当是看中了大兄的脸,二兄甚爱美色,自从有了大兄,整日形影不离的,连睡觉都一定要和大兄一起睡,特别粘人。

    我就只好带着两个小的一起睡,不过是你爹爹睡床我和小四睡地板。

    后来又和大兄一起种了一年地,大兄和他之前的势力联系上了,带我们搬了家,又请了教导师傅,或者说是我们蹭着大兄的课。

    又过了三年,朝中十分动乱了,我和小四又都准备娶你爹爹,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大兄原来是五皇子殿下,对,也就是当今圣上。

    然后我和小四就同娶了你爹爹,你也没听错,同娶。你爹爹同时是我和小四的妻,受两份训诫。你大兄和你也的确是我的孩子,你二兄是小四的孩子,适合从文,我便养着了,小四那里也养着我的孩子。

    你还有同母异父的兄弟,你兄长们都知道,所有人只有你不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你出生的时候正是最难的时候,我们那时候得处处谨慎小心,就怕哪处出了差错,你年纪小时还不敢和你说,现在告诉你了。你爹爹能被你骗过去,也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以为只有你五哥会嫁过去,你在两家中总排行是第六。

    过了几年,匈人来犯。那时候真的很难啊,朝廷什么都不给,幸好你爹爹那些年做生意积攒了钱和商路,能去买粮食,大兄挑明身份后尝尝带着二兄在军营里混着。那场仗真的打的不容易,后来就是几天打一下,天天骚扰,小四本来就是有武学天赋,后来气的直接跑去带兵了。

    再后来大兄回京,登基,我改头换面从文路,准备对付当时朝上那群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娼女盗的之辈。借用山府的名头入京,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名头,才好打入文官团体,从内部分化瓦解他们。

    而二兄和小四跑去打仗,赢了,班师回朝。结果回来的路上说是被人行刺,对外谎称重伤而亡,实际在北丰城里住下了。对我们说的也是重伤,要养伤。

    大兄稳住朝廷肃清朝野后去寻他,才知道二兄在那里生了个孩子,对,你猜的没错,就是大兄的。我也是之后才知道的。

    大兄本想一起带走的,二兄却是不愿走,说是等边疆安定下来再来,趁时机给边疆按下钉子,能让大兄完全掌控边疆。

    大兄回来以后却没和我们说,也被二哥气的狠了。直到二哥给我们传来消息说病重将亡,我们赶过去才知道什么事。

    当时这个婚约还是我和小四主动和二哥提的呢,我们却也不是为了攀附什么。而是我们都想灭匈,只有生在边疆,才知道匈人有多可恶。我和小四好好教导你们,你们便也可成为二哥孩子的臂膀,到了那里也可助他一臂之力。你若真的是想为国为民,去那里到也不错,若是图名声,却是没有了。

    不过我本是不赞同你们学太多的,因为一些东西当你们自己处于那种境界被夫君教导时,你们可以懂得更多很深刻,也利于感情,可惜我的提议他们都说不好。

    至于不给你们净身动刀子,也是怕伤到你爹爹,另一个却是你夫君说他希望你们好好的过去。虽说你爹爹现如今早已看开了,甚至觉得他以前的主母除了把他许给破落户过分了,其他都挺好的。他现在觉得若是嫁出去的,的确当早些动刀子,不过这也的确是现实就是。

    再说你,你只知侧室有各种障碍之处,却不知侧室也比正室要自由许多,平时若是想出门做事,打探消息什么的更是方便很多。

    你五哥是自己愿意要嫁过去的,你若是着实不愿,那也罢了,我会去信让你夫君谅解,你想娶哪家的双儿,只要不是太过张扬的家里的,也都是可以的。

    不过若是你愿意嫁,待今年结课以后,便先跟着我做个一年的侍从,磨磨性子,然后再说其他的。”

    “……孩儿想想。”

    夜深,窗外台阶上月色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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