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秘密（微H）(2/2)
阿竹瘪着嘴巴，问：外面好玩吗？我我在师尊的书上看到过，有什么放花灯，捏泥人，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的灵兽，是真的吗？
雁千山在幻阵星空下盘膝而坐，他双手捻指，搁在膝上，眉目俊朗宛如神祗。
楚若婷欢喜的接过蓍草，宝贝的放进储物袋。
楚若婷疑惑：什么雪人？
楚若婷突然对他十分同情，怪不得这小竹子精整天张牙舞爪的，都没出去玩儿过。
同意了。
离开幻阵，楚若婷又被雁千山督促着学习。
雁千山抬手，从银河缥缈的幻阵里，摘下一颗晶晶发亮的星辰，劫在红尘中，需尽力规避。
她用肩膀撞了下阿竹，走，我带你去外面买泥人放花灯。
雁千山诧异，眉峰微挑：我搜过你的魂，忘了吗？
雁千山掐指一算，缓缓点头：是我疏忽。阿竹跟了我两百年，从未看过一眼外面的世界。他从袖中取出一根草叶，拿着。
他和楚若婷并排坐在台阶上，埋着小脑瓜，抱着膝盖委委屈屈：嗯。没出去过。
楚若婷笑容僵掉，什、什么两辈子？
楚若婷伸了伸懒腰，望着被屋檐分割开的湛蓝天空。
她转身走开，却又想起雁千山的劫数。回头一看，他岿然坐在幻阵的星河中央，清冷又孤寂。
阿竹见到，皱起眉头，糯声糯气地指责：你能不能有点坐像啊！
阿竹，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在两个字怎么写。
她笑道：别人都说少年子弟江湖老，雁前辈，你难道是想反其道而行？她轻轻拽了拽雁千山的衣袖，走啦！万一我和阿竹闯祸，你还能给兜着嘛。
都怪那个林禄羽，先入为主，害她轻视了雁千山的功力深浅。等哪天碰见林禄羽，定要把他亲手宰了！
这是互相知晓对方秘密了？
阿竹虽然牙尖嘴利，但这些时日，他也真真切切的帮助过自己。楚若婷每次练习回来一身伤，都是他把自己拖进屋。
以她和阿竹的实力，在浮光界也没几个能惹得起，最后一句话纯粹就是借口。
楚若婷讶然。
*
雁千山怔愣少顷，摇头：你带阿竹去吧。
她不再说话，但心中莫名有种奇异的感觉。雁千山乃浮光界的正道巅峰，活了上千年，胸襟容纳山川日月、浩瀚江河。自己的过往，于他来说，其实微不足道。楚若婷内心没有慌张，不像以前，只要她脱去伪装，便像被人紧紧扼住了咽喉，一直担惊受怕。相反，雁千山沉稳靠谱，她可以卸下所有担子，心情放松又平和。
当然是真的。
不成，师尊不允。
可你好古板。楚若婷眨了眨眼，雁前辈是大古板，你是小古板。你长这么大，不会连一次昆仑墟都没有出去过吧？
那可太好了。
两人来到昆仑墟北部，雁千山果然在参悟残阵。阿竹踯躅不敢进去，楚若婷便只好一人向雁千山表明来意。
啊，我刚生出灵智的时候，师尊天天在我面前堆雪人；等我能说话走路了，他还是拉着我一起堆雪人。阿竹撇了撇嘴，幸亏你来的晚，不然他教你的不是符箓阵法，而是堆雪人。
阿竹跺脚，我当然知道。
俗世于他太吵，修为越高，神识捕获的信息也就越多。人口稠密的地方，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一群黄蜂在耳边聒噪。
雁千山扯回被她拽着的衣袖，淡漠地转过身：我不能离开昆仑墟。
楚若婷双手接过，不解地问：这是何物？
我想带阿竹出去玩。
雁前辈也一起去？
他看到了她短暂凄楚的第一世，也看到了她竭力与命运挣扎的第二世，虽不知她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但他愿意帮她保守秘密。
楚若婷心想，他在原书里困于劫数，说不定就是因为在昆仑墟闷出毛病了。
雁千山看出她的惊惶，温言道：放心，此事你知，我知。他指了指幻阵上的死局，宿命之劫。亦是你知，我知。
阿竹差点闪了舌头，师、师尊？
雁千山轻轻勾起嘴角，好似终年不化的寒冰缓慢消融。
这日，她耗费了极大的心神画出一张金燕横空的火攻符，累得眼冒金星，直接往檐下阶梯上一坐。
楚若婷道：我帮你去求情！
楚若婷心念一动，不禁问：雁前辈，你有多久没离开昆仑墟了？
阿竹眼睛倏然发光，可转瞬又暗淡。
攸关人家的性命，她便不再劝了。
蓍草。雁千山从她面上移开视线，淡然如水的音色微微沙哑，你可以把它看成是昆仑墟的钥匙。以后不必经暗水渊，灵气催动蓍草，自会回来。
楚若婷原来如此。
楚若婷万万没想到，换了个人搜魂搜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别！
楚若婷也就是随口一说，真的没有出去过啊？
像是勾起了伤心事，阿竹突然不暴躁了。
阿竹见楚若婷从幻阵里走出来，忙上前问：怎样怎样？师尊同意没有？
阿竹高兴地蹦起来，终于可以出昆仑墟啦，我早就不想跟师尊待一起了！跟他在一起天天堆雪人，可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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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千山想了想，说：三百七十六年。
为何？
你活了两辈子，的确要比我通透。
后脚走出来的雁千山：
楚若婷看不出他是在打坐还是在入定，正想着如何开口，就见雁千山睁开清明的双眼，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