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知足(2/2)

    她告诉白茉莉自己会认真履行责任,希望她能对自己的母亲好一点。白茉莉露出一丝不悦,问她具体指什么。她便大致将母亲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我们没有因为莫紫鸢是难民苛待她,倒是她对工作挑三拣四,什么活都不能胜任。”

    她怔了一下,随即说自己的母亲确实没干过什么活,家务都是女佣们操持,她摘下霍维送她的钻石项链交给白茉莉,再次恳请她。

    蔷薇不知怎么安慰母亲,这时候说“为大义捐躯总比贱卖自尊为奴要死得其所”并不合适,如果可能,她一辈子都不想母亲知道她在伊兰德庄园受到的屈辱。

    “你是说不生孩子就别想要你的钱对吗?”蔷薇放开男人,冷冰冰的勾着嘴角,直视男人。

    “怎么了?”

    “你把下个月的药停了。”男人对主动贴上自己的女人说。

    霍维提早回来,在家吃晚饭。他看到蔷薇左手手指割伤,便要求她休息,自己来做饭。

    蔷薇怔了片刻,支支吾吾的说已经提前吃了。男人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她想了想说,“不想生。”

    夜深人静的时候,女人独自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新城繁华的夜景,美轮美奂的灯火如阳光下飞舞的彩色气泡,美好、虚幻。

    白茉莉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母女二人在隔间里交谈。母亲先是询问女儿的身体状况和生活环境,蔷薇只简单的用一切都好概括。“听说你和霍维在一起,”莫紫鸢面带愁容,“他对你好吗?”蔷薇看出她的担忧,于是说男人为她在顶楼盖了一座气派的植物园,她描述花园里的参天大树、珍稀鸟群和异国花朵,说得如梦似幻,不仅如此,男人既体贴又大度,照顾肠胃不适的她吃早餐,不介意她乱花钱,给她独立生活的空间,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他真的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她都快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他生气,也许是她自身的问题。

    苦涩的眼泪滴在海豹滑稽的嘴巴上,她亲吻它,好想回到他的怀抱,变回本来的样子,做一个可以被男人呵护的女人,求他带自己逃离母亲的诅咒。

    女人突然严厉的训斥引来了身在隔间的莫紫鸢,白茉莉瞪着她们,不无讽刺的说:“你们这对母女真是令人无语!”

    “你还盼着我死?”男人语气阴沉,眼中带着愤恨和不甘,“你不生我的孩子,我的财产难道要留给你和别的男人?女人,你再羞辱我一次试试。”

    每当她沉醉在奢华安逸的美梦中,她都会感激男人的慷慨。没有人不喜欢物质充足的爱情,没有人看到新的生命冉冉升起不感到欣喜和敬畏,至少她是如此。

    她执拗且扭曲的认为自己必须做母亲的丈夫,她不能做女人,不能软弱,怀孕是对她人格的羞辱。

    “为什么?”

    “我现在不想生。”她固执的说,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新城四大家族都是反抗军的暗杀对象,这种玩笑不开也可能成真。”

    蔷薇拿上窃听器,从隔间出来,回到了她做美容的房间,里面只有白茉莉一人,看来这里是反抗军潜伏的一个据点。

    接着,莫紫鸢像找到了发泄口不断的向女儿倾倒姜泽辜负她的地方,对他的不满甚至追溯到了两人恋爱时期。蔷薇安静的听着,她想起来母亲口中那些陈年往事自己已经可以倒背如流。在家乡时,父母很少吵架,但每次两人发生矛盾,外人几乎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争吵的细枝末节。父亲贵为一家之主占领上风,在外却“声名狼藉”,这都得益于母亲喜欢宣扬的个性,尽管她一直站在弱势的母亲这边,却也会同情父亲,因为她的隐私也被母亲四处宣传,导致她十岁以后便不再和母亲说心事。这种隐忍的个性在她成年后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印象——母亲的丈夫,比父亲更优秀更体贴的男人。

    蔷薇正要反驳,却听到来自母亲的训斥,莫紫鸢一双美目狠瞪着自己的女儿,既羞愤又厌烦,“你快回去,回去!赶紧完成任务,别呆在这里!”

    “你贿赂我?姜蔷薇,你已经被伊兰德给你的富足生活腐蚀了意志!”

    “我当真了。”

    “你自己说让我做好准备。说不定哪天你就死了,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

    她摇头,眼眶湿热。

    男人的疑心病幼稚好笑,不过她现在没心情跟他说笑,她直白告诉他,她几年之内都不想生孩子。

    “你不给我生给谁生?”

    “开个玩笑也不行!?”

    她看到一个熟悉却比想象中苍老的消瘦女人,莫紫鸢眼含热泪,将失散的女儿抱在怀里,或者说是蔷薇将矮小的母亲抱在怀里,受母亲情绪感染,蔷薇也默默掉了几滴泪,她擦拭眼角,希望自己能在脆弱的母亲面前坚强一点。

    她将大号的毛绒玩具紧紧抱在怀里,有种被它抱着自己的错觉,她喃喃低语,“海豹先生,你要做我的主人吗?”

    “你爸爸和我捐助了所有带来的家产给秘林的反抗军,但你爸爸失踪后反抗军都没有派人仔细搜救,把你送到了哪里也不告诉我,因为我拒绝加入反抗军,在这里工作也故意苛待我……”

    “那是开玩笑。”

    “谁稀罕你的钱?伊兰德,我对你的钱从来就不感兴趣!”

    “我已经为你生过一个了,我不欠你的!”蔷薇边后退反驳,跑回自己的卧室。

    “砰!”男人把刀拍在砧板上,沉着嗓子问,“你叫我什么?”

    男人做的饭菜比她好吃,也不知为什么总是强迫她做她不擅长的事情。她从后面抱住他,整个人依偎在男人挺拔的背上,她渴望像他那么坚强,像他一样高大,拥有他的勇气和毅力。

    “你爸爸真是个狠心的男人。”母亲突然开始哭诉。姜泽在女儿离开秘林营地后去了前线,此后音讯全无。莫紫鸢对她说,没有了对女儿的牵挂,他终于不再犹豫参军了,言外之意,他对自己没有半点留恋。

    “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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