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挣扎(2/2)

    “哎，你听出来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拨通了。”

    “安德烈？”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没，没有什么。”她心跳加速。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再次压上来，女人事先有了准备，灵巧的躲过跳下床，她摇着头不断后退，远离男人。

    “睡觉。”她说。

    女人僵住，心脏麻痹颤抖，身体在燥热中向怪异的方向打开，不行，她握紧拳头，眼泪瑟缩在惊恐的泪腺中。

    夜里，女人梦见了阳光下梳着浅褐色波浪细发的男人，他回过头看她，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在眼镜后面透着笑意，如春风和煦，温暖明亮，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的安德烈的样子。

    呼……蔷薇回到房间，一头扎在床上，闭上眼，眼前是昨夜梦中情景，她和阿瑟在林中里追着“雪球”跑。他们互相扔雪球，她打不过他，便倒在雪地里装哭，乘机扔了他一脸的雪。在无声的世界里他们挂着大大的笑容追逐嬉戏，她听得见最开怀的欢笑声。

    “过得开心吗？”

    “睡觉。”

    “……没什么了。清洁餐具、收拾餐桌，其他打扫工作都是薇拉负责。”她完全忘了自己打过一通电话。

    也许她想要的从一而终的对象是指这个男人，她想象中能带给她欢乐和自由的男人，但事实上，他就是霍维伊兰德，她不能面对她认为的他与真实的他大相径庭，挫败感和被欺骗的无助、痛苦占满胸腔。当然他有好的一面，偶尔她能看到他身上有阿瑟的影子，但都笼罩在伊兰德庄园的阴影下，如今军囚乐园的阴影也爬上心头。

    “我穿的女仆装啊。”女人莫名其妙。

    手机铃声吵醒昏睡的女人，太阳已经沉到地平面，她迷糊的看到是霍维的电话，诧异的接通，男人问她在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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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二少爷冷战呢？”薇拉问。早餐后，她和蔷薇在厨房清洗餐具。忧郁的女人礼貌的笑了笑，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两人确实几天没说过话，早餐时碰面也不会和对方对视。

    “你现在穿的什么？”

    “不开心？”男人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让我看看你。”

    “您是哪位？”

    “喂，您好？”

    女人最先放弃无声的较量，轻声问：“霍维，还在吗？”

    “脱了。”

    蔷薇借口自己有事，与男人做简短告别，挂断电话。

    她固执的想自己解决与霍维的问题。

    女人不回答，他抚上女人的大腿，被推开。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你是蔷薇？真迷糊，哈哈哈哈。”

    那边沉默，她有些不安的看了眼屏幕，前置摄像头授权使用的请求弹框显示在屏幕中央，是切换到视频电话吗？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想见他，索性装不知道。对方也不说话，似乎有无限的耐心与她对峙下去。

    她躺在床上面朝落地窗外，男人为她盖好被子，她闭眼眼睛，枕头一点点被眼泪打湿。女人短促沉重的呼吸声引起男人注意，他撑着手肘俯身看她，白皙的脸颊上泪水连连，“我不能说你么？”

    虚假的名字，强暴，调教，即使他现在承认爱她，也还是在用调教的方式占有她。

    蔷薇愣了一下，手机屏幕竟然显示接通了安德烈！她慌忙把手机举到耳边，说：“不，不好意思，安德烈，我打错了。”

    “你想怎样？”

    “前些天你们腻歪的呀，让我都恨不得立即找个男朋友谈场恋爱，可惜就好了几天。”薇拉轻笑两声。

    “上午在做什么？”

    “你没给过我机会，”一大颗泪珠滚落脸颊，蔷薇心脏闷痛，即便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他生气还是毅然的说了出来，“没给过我和你做朋友或者单纯男女朋友的机会。我是真的担心你，不是因为，不是……”男人吻住她的嘴唇，她避开，推开他坐起身。“我觉得你更喜欢那个哑巴一样的女孩儿，不是我。”女人双手抱住头，语气哀伤，“这不是爱。”

    她拿起手机，通讯录已经记下了安德烈金的号码。她有点想听到他愉快、随和的问候。

    “......等来你的电话，竟然说打错了。我该生气么?”男人语气故作严肃，逗乐了女人，于是也想找点话题随便聊聊。她问他为什么自己的手机不能联网，经过一番徒劳的折腾，发现是电话卡的网络服务受限。看来霍维并不想给她太多的自由。

    “你说过晚上想跟我一起睡。”男人直直的盯着拉开门的女人。

    她觉得安德烈在向她确认一些严肃的事情，他单独找霍维谈话时那副认真的神情，让她觉得对方像她的监护人一样，而两人的交涉似乎不顺利，安德烈的礼貌中透着寒意，也许在责怪她为什么一根筋的跳进火坑，这更让她不敢对他说实话。

    女人背对着他点点头，哽咽着轻声说：“我……以后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

    “没有，我……”她听得到自己凌乱的喘息。

    “在想什么出神么？”

    “什么？”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