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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的沉默后，整桌人笑得更大声，几个年轻点的甚至开始起哄。
“你有，”殷雪不愿意给他台阶下，“我刚才亲你的时候，你也是想躲的。”
殷雪拿着新衬衫回来时，卫越明还是之前的姿势，手撑着洗漱台，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就是，活得还不如小孩明白。殷雪在心里给小孩竖大拇指。
卫越明转开视线，看着镜子里的殷雪，开口道：“大庭广众，确实不太合……”
还是沉默。
“不喜欢也没关系，”殷雪吸吸鼻子，继续道，“给我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是看到就会让我心情变好的人。】
卫越明舌尖舔过浅浅的咬痕，两个来回便恢复如初，再看看殷雪恶狠狠的表情，忍不住弯起嘴角。
卫越明心中一松，眼睛却忍不住一闭。
卫越明瞬间的反应没有逃过殷雪的眼睛。
步子还没迈开卫越明就将她拽回去，拥入怀中。
“可能因为意外吧，”卫越明又抱紧了些，“我以为你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和我的关系。”
“嗯嗯，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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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越明长长叹息一声：“我很开心。殷雪，我也很开心。”
哄笑声闹得愈发厉害，卫越明也笑，却知道自己笑得牵强，借口去清理仓促离席。殷雪缀在他身后，也抛下了热闹的酒席。
杯中的酒液溅了出来。
殷雪耐住性子，结果只听到一句“我不知道”，顿时挣扎起来。
殷雪额头抵在墙上，试图给自己降降温，也等着卫越明说点什么。
“哦。”殷雪嘴上平淡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就这？难道是床上说得太过，普通表白都免疫了？那以后是不是要改换策略，情话省着点说？但是不说情话这人床上又不配合……
但卫越明没有。
殷雪没脸看卫越明，只好试图自己突破段淇风的防御线。
卫越明动作一顿，关掉水龙头：“好。”
卫越明还想辩解，殷雪直接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小看我的直觉。反应再快我也知道你想躲开。你不喜欢我亲你。”
小孩没从殷雪的微笑里读出什么问题，一脸无辜：
一触即分的吻。仅仅是嘴角而已。
殷雪看卫越明。
未尽的话音被殷雪用嘴堵回去，即使近到眼前一片模糊，卫越明也看到她眼里的火光。
卫越明看不得她这样，衣服随手一放，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我没有躲你。”
“走吧，差不多要吃晚饭了。”卫越明牵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因为你们见面都没有亲亲。”
殷雪狠狠咬住卫越明唇内的软肉，咬累了才放开：“再给你一次机会。”
卫越明笑：“我真的很开心。”
“不一样，”卫越明靠在她肩上，重复道，“不一样。”
卫越明对她笑笑，转头朝众人举起酒杯，正要说些什么，余光瞥见殷雪飞速靠近，心下一紧，本可以轻松躲开的身体也莫名僵住——
殷雪不再抵抗，默默走到一边面壁。
没等卫父卫母打圆场，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谁和谁生小孩？”
“不一样就不一样呗，”殷雪觉出他的紧绷，踩踩他的脚，“你躲什么。”
怕空梦一场。
盥洗室响起水声。
“还笑？！”殷雪大为光火，掰开他的手就想离开。
闹腾的功夫，“剧情”已经进展到了“我哥不是东西”。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因为他们是夫妻”，殷雪内心猛翻白眼，您结婚是为了繁衍，别人可不是。更加不记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大肚play”。
“……”
卫越明被她挡住半张脸，只一双眼睛看着她。
段淇风正看得起劲，拦住了殷雪。
看他没反应，殷雪叹口气走上前去解他的扣子——
卫越宁表演完毕，试图在亲哥脸上看出点好玩的反应，但大失所望。好在已经笑疯的段淇风还有点眼色，在她挨呲之前拉着她离开了房间。
“可他们又不是夫妻。”
头回听到这种称呼的殷雪内心抖了抖，并不想就这么涨辈分。
殷雪动不了，气道：“证领了都七八年了我不承认我智商有问题？”
一桌人笑开：“当然是你卫叔和殷姨。”
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出了房门，殷雪又习惯性开启了社交模式，把这些暂时抛在了脑后。
果然，殷雪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底叹息一声，有些难受。
殷雪放下手，等了会还是没等到他开口，气急：“你就说‘大庭广众，成何体统’我也信！”
公。开。处。刑。
沉默不知多久，殷雪率先移开了眼神，脸上又有些烧起来。
“……”
“以后不会了。你不用躲我。”殷雪退后一步，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
殷雪继续干饭，内心猛点头，就是就是，凭啥要生。丝毫不记得自己心心念念的“让他生”。
“他们为什么要生？”一脸迷惑的小孩不依不饶。
觥筹交错，话题引到段淇风成家的问题上时，殷雪就心道不妙，低头干饭竭力缩小存在感。果然如她所料，三五句话之内，催婚变成了催生。
殷雪虽然觉得这对话驴唇不对马嘴，但也不再追问：“行吧。您开心就行。”
多年的执念成真，卫越明也没想到，第一反应会是恐惧。
结果只有沉默，沉默到殷雪开始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表白，想起自己在床上说更厉害的也脸不红心不跳，顿时又活了过来，开始满脑子想着要顺势再调戏几句——
“夫妻就要生小孩吗？”
转头就撞进了深黑的双瞳，又卡了壳。
殷雪看着卫越明微微弯腰清理袖口，忍不住道：“白酒没事的，不然我去另找一件你换上？”
殷雪怀着渺茫的希望看了一眼卫越明，希望他现在就去收拾熊孩子，堵住她接下来的话。
接踵而来的狂喜在心中扰起的惊澜更是超出承受的阈值。多看她一眼就会失控，更何况触碰。
就是就是……嗯？殷雪停下干饭的手，抬眼去看那小孩，合着您还没信呗。
还不如当时让她录下来！殷雪悔不当初，抱头自闭。